踱步而来，驻足石阶下凝视你指尖流泻的音符

“徒儿，练得如何了？”语气依旧冷峻，眸中却闪过复杂情绪

何清欢看见了师尊，顿时喜笑颜开

“师尊！我已经大成了！”

“嗯，不错。”

抬步上阶，袍角扫过青石，停在你身侧“为师有件事，要与你说。”

望向远处，似在斟酌言辞

何清欢见师尊犹犹豫豫心里顿感不安

每次师尊这种神情，必有大事要发生

“师尊…”

收回视线，落在你身上，神色略显迟疑

“你小师弟他……病了，需得一味药引。”声音微顿，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艰难

“什么？！师弟病了？”

何清欢心里又心疼，又愧疚，自己怎么就没看好师弟，师弟身子太弱

师尊薄唇抿成直线，眸光闪烁

“那药引……”

终是一咬牙，决然道

“需用你的内丹。”说罢紧盯着自己的乖徒儿，似有愧疚又似有无奈

何清欢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为何？”

“取妖兽的内丹未尝不可！”

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试过了，”

目光落在何清欢身上，带着些许期盼，“唯有你的内丹，才能药到病除。”

双手负于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为何是我……？”

沉默良久，声音低沉似暮冬朔风

“你与他同门一场，”

抬眸望向天际，有苍鹰划过

“且你的修为在众弟子中最佳，取你内丹……影响最小。”

“那我呢？师尊！那我呢？我也是你徒儿！”

眼神闪躲，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安抚

“为师承诺，事后定会助你重塑内丹”

眉头紧锁，似也知这承诺苍白无力不会让你落下病根。

何清欢显得有些绝望

这跟让自己去死有什么区别

师尊一定是受人蛊惑

拽住师尊的袖子“师尊……徒儿没有其他天骄那般气运…徒儿没了内丹真的会…”

师尊面容阴晴不定…似在天人交战，最终还是硬起心肠，眸里闪过挣扎，最终还是冷下脸

“此事不必再议！三日后…为师便来取内丹…”

微风吹过二人衣袖……

————

这期间，流言蜚语不断

大师兄怎么突然成为废人了

听说内丹被魔修的人挖走了

不对吧？我听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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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墟的雪，十年未停。

挖丹的痛刻骨铭心

何清欢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冰雪堵住。他想起十三岁那年，被玄尘真人（现在的师尊）从凡俗带入青云，他曾笑着摸他的头

“清欢这颗内丹，是千年难遇的清莲子所化，好好修行，未来定能成为青云梁柱。”

那时的雪落在他衣袍上，都像是沾了暖意。

可现在，那只曾抚过他头顶的手，正凝聚着灵力，一点点剥离他与内丹的联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温煦的、伴他修行八年的灵力核心，正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扯，每一寸剥离，都像是魂魄被撕裂。

“师尊……”他的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弟子不怕牺牲，可……可这内丹是弟子修行的根本，没了它，弟子……”

“你资质虽好，心性却不够沉稳，”

玄尘真人打断她，语气里终于带上一丝不耐

“留着这内丹，反而是浪费。砚儿不同，他是青云未来的希望。你且忍一忍，事后为师会赐你一枚固元丹，保你性命无忧。”

何清欢心下一片绝望，作为师尊从小看到大的徒儿，自然知道师尊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被放弃了…

“弟子……多谢师尊……”

何清欢的视线彻底暗了下去。

丹田处空空如也，所有的灵力、修为，连同他十年的赤诚与敬畏，都随着那颗内丹被一并挖走了。

软软地倒在石阶上，雪花落在她脸上，融化成水，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

“他没了内丹，已是废人，留着徒乱门规，扔去后山断崖吧。”

疼…

好疼……

师尊…

我好疼………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