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
宋亚轩“你在这儿干什么?”
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比贺峻霖的冷得多。
宋亚轩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个听诊器,银色的听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张真源“大少爷。”
张真源低下头。
宋亚轩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人离得很近,张真源能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清新中带着苦涩,但不难闻。
宋亚轩“抬头。”
宋亚轩说。
张真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宋亚轩伸手,冰凉的指尖碰了碰他后颈的抑制贴。
张真源浑身一僵,想躲,但没动。
宋亚轩“他咬得很粗暴。”
宋亚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一滩水一样,很平静。
宋亚轩“但没成结,知道为什么吗?”
见张真源不答,宋亚轩继续开口。
宋亚轩“因为老东西不行了。”
宋亚轩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
宋亚轩“腺体退化,信息素浑浊,根本没法完成永久标记。所以他需要不断咬你,不断注入他那点脏东西,才能假装自己还是个Alpha。”
他顿了顿,后退一步,看着张真源苍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宋亚轩“你在发情期吧?虽然用了强效抑制剂,但瞒不过我。”
宋亚轩“一个没有被永久标记的Omega,在发情期有多难受,我知道。”
张真源咬紧牙关,指甲陷进掌心。
宋亚轩“你需要一个真正的Alpha。”
宋亚轩慢条斯理地说。
宋亚轩“一个年轻的,强壮的,能给你完整标记的Alpha。”
宋亚轩“不然每次发情期,你都得像现在这样,靠大剂量抑制剂硬扛,那玩意儿伤身体,用多了,可能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他说完,转身走了,白西装消失在雪夜里。
张真源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不是冻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陈管家“四姨太,老爷叫您。”
老陈又出来了,站在门口喊。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旗袍,转身往回走。
经过老陈身边时,他听见老陈在耳边说道。
陈管家“四姨太,这家里水很深。您小心着点。”
张真源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大厅里的喧嚣再次涌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张真源走到宋朝国身边,宋朝国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对众人说。
宋朝国“诸位,今天是我宋某大喜的日子!来,干一杯!”
众人举杯,笑声震天。
张真源也端起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动,像血。
他仰头,一饮而尽。
酒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烧得他眼睛发红。
但他没哭。
他把酒杯放下,对宋朝国笑了笑,笑容很标准,很温顺,像练习过无数遍。
张真源“老爷,我敬您。”
他又倒了一杯,双手奉上。
宋朝国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接过酒杯。
宋朝国“好!好!真源懂事!”
他一饮而尽,把空杯亮给众人看,又引来一阵喝彩。
张真源垂着眼,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心里一片平静。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就是宋公馆的四姨太,是关在金笼子里的雀儿。
但他也记住了贺峻霖的话,宋亚轩的话,老陈的话。
这笼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雀儿的喙,早就在无数次啄咬笼杆时,淬成了能撬锁的刃。
不急,日子还长,他慢慢啄,慢慢撬,总有一天,这笼子会开个口子,到那时,是飞是死,他说了算。
窗外,雪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