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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盒

TF四代:第八个黎明

-第十二章-

*

护林员小屋的木门还在“吱呀”作响,秦斩月刚把那片松针夹进笔记本,就听见左奇函在木桌底下发出一声轻呼。

左奇函
左奇函

“这里有东西!”

他整个人趴在积灰的地板上,胳膊伸进桌子底下摸索,袖子蹭得满是灰尘。

左奇函
左奇函

“好像是个铁盒子,比刚才那个小。”

左奇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兴奋的颤音。

左奇函
左奇函

“帮我拽一把,卡得有点紧。”

张桂源弯腰按住桌腿,秦斩月蹲下去帮忙扶着左奇函的腰——他的T恤被汗水浸得发皱,后背还沾着片松针,像是从林子里带回来的小尾巴。

“一二三!”

两人一起用力,左奇函猛地一拽,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哐当”一声从桌底滑了出来,扬起一阵呛人的灰。

陈浚铭
陈浚铭

“咳咳…”

陈浚铭刚凑过来就被灰呛得直咳嗽,陈思罕赶紧把他往门外拉。

陈思罕
陈思罕

“站远点,都是灰。”

铁皮盒上了把小铜锁,锁芯早就锈死了。张桂源从口袋里摸出把小刀,插进锁缝里轻轻一撬,“咔哒”一声,锁就开了。

盒子里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个老式的机械表,表盘已经泛黄,但指针还能勉强看出指向“三点十五分”,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玻璃药瓶,里面装着几粒白色的药片,标签早就糊得看不清字。

王橹杰
王橹杰

“这表还能走吗?”

王橹杰凑过来,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表盘。

王橹杰
王橹杰

“我爷爷以前也有块这样的表,说是上弦就能走。”

左奇函拿起表,对着阳光晃了晃,又拧了拧侧面的旋钮,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左奇函
左奇函

“好像真的能动!”

他把表贴在耳边听了听,突然笑了。

左奇函
左奇函

“在走呢!就是慢了点。”

秦斩月拿起那个药瓶,对着光看了看,药片已经有些受潮,但形状还很完整。

秦斩月

“会不会是维生素?”

秦斩月

她想起陈浚铭的医药箱里也有类似的白色药片。

秦斩月

“以前的护林员可能用来补充营养的。”

秦斩月

杨博文接过药瓶闻了闻。

杨博文
杨博文

“没什么怪味,应该不是毒药。”

他把药片倒出来一粒,放在指尖捻了捻。

杨博文
杨博文

“看起来像钙片,留着吧,说不定有用。”

最让人惊喜的是绒布底下的东西——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糖纸,大多是橘子味和奶糖味的,图案印着几十年前的动画片角色,边缘都卷了边,却被保存得很整齐。

陈浚铭
陈浚铭

“哇!这么多糖纸!”

陈浚铭挣脱陈思罕的手跑进来,拿起一张印着小兔子的糖纸,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浚铭
陈浚铭

“比我见过的所有糖纸都好看!”

左奇函拿起一张橘子味的糖纸,对着秦斩月晃了晃。

左奇函
左奇函

“你看,和你刚才吃的糖一个味道。”

糖纸上的橘子图案已经褪色,但还能看出圆圆的形状,像个缩成一团的小太阳。

张函瑞却拿起一张奶糖糖纸,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张函瑞
张函瑞

“这个更好看。”

他把糖纸往秦斩月手里塞,指尖故意蹭过她的掌心,带着点痒痒的暖。

张函瑞
张函瑞

“和我给你的奶糖一样甜。”

左奇函
左奇函

“明明是橘子味的更甜!”

左奇函不服气,又递过来两张橘子糖纸。

左奇函
左奇函

“你看,这个有两张呢。”

两人又开始较劲,陈浚铭在旁边举着兔子糖纸当裁判。

陈浚铭
陈浚铭

“都好看!都甜!”

张桂源把机械表揣进自己口袋。

张桂源
张桂源

“我来修修看,说不定能当个闹钟用。”

他以前在大学的社团里学过修表,指尖摆弄机械零件时格外专注,阳光从窗缝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

杨博文和王橹杰正蹲在门口整理那些糖纸,一张一张地夹进王橹杰的笔记本里。

王橹杰
王橹杰

“这个孙悟空的我要了!”

王橹杰举着张印着美猴王的糖纸。

王橹杰
王橹杰

“我小时候最喜欢看《西游记》了。”

陈思罕靠在门框上,看着陈浚铭举着糖纸在小屋里转圈,突然从背包里摸出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秦斩月。

陈思罕
陈思罕

“配着糖纸看,好像饼干都变甜了。”

秦斩月咬了口饼干,确实觉得比平时多了点甜味。

她看着手里的两张糖纸——橘子味的被左奇函塞了三张,奶糖味的被张函瑞硬塞了两张,糖纸上的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藏着无数个被小心珍藏的清晨。

左奇函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刚编好的草环,上面还插着几朵白色的小野花。

左奇函
左奇函

“给你!”

他把草环往秦斩月头上戴,动作有点笨拙,花瓣蹭过她的脸颊,痒得她直笑。

秦斩月

“像不像护林员日记里说的,给妈妈编的花环?”

秦斩月

张函瑞正拿着铁皮盒往背包里装,闻言突然停下手,转身从门外摘了朵最大的野花——是朵黄色的蒲公英,绒毛蓬松得像团小白云。

他走到秦斩月面前,把蒲公英轻轻插在她的发间。

张函瑞
张函瑞

“这个更好,能吹着玩。”

秦斩月刚想低头吹蒲公英,就被陈浚铭抱住了胳膊。

陈浚铭
陈浚铭

“阿斩姐,我们去外面吹蒲公英吧!我还没见过会飞的花呢!”

阳光透过小屋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木桌上的果酱罐泛着淡淡的紫光,铁皮盒里的机械表还在“咔咔”地走着。

秦斩月被陈浚铭拉着往门外跑,身后传来左奇函和张函瑞的笑声,还有杨博文他们讨论糖纸的声音,像首被阳光晒暖的歌。

跑到林边的草地上时,秦斩月轻轻摘下发间的蒲公英,对着风一吹——白色的绒毛乘着风飞起来,像无数个小小的梦,往远处的晨光里飘去。

她看着那些飞远的蒲公英,突然觉得,不管未来还有多少个净化日,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只要这些藏在木桌下的温暖还在,就总有能抓住的光。

左奇函和张函瑞也跟了出来,手里各拿着一把蒲公英。

张函瑞对着她笑了笑,突然把手里的蒲公英往空中一抛,白色的绒毛落在秦斩月的肩膀上,像落了场温柔的雪。

张函瑞
张函瑞

“你看,”

他的声音很轻,混着风声落在她耳边。

张函瑞
张函瑞

“它们会带着我们的糖纸,飞到很远的地方去。”

秦斩月抬头时,正好看见张函瑞眼底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比手里的糖纸还要甜。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