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被窗缝漏进的风扯得飘摇,将两道影子揉碎在朱红床幔上。
楚月被人半推半搡地按在榻边,宫装领口松垮,指尖凉得发颤。
屏风外立着太后的人,呼吸轻得像不存在,却每一缕目光都扎在身上。
他们要她,给夏侯澹下药。
要她,替他诞下子嗣。
要她,做一枚钉死他的棋子。
而榻上的男人,正用一双浸着寒火的眼,死死盯着楚月。
夏侯澹。
大厦帝王。
药香已经缠上他的骨血,额角薄汗沁出墨色发丝,下颌线绷得锋利如刃,每一寸线条都在克制,又每一寸都在崩裂。
他明明难受得指尖泛白,偏要撑着最后一点清醒,声音低哑得磨人:
“谁教你这么做的。”
楚月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身体因为害怕不由自主的颤抖,眼泪流下,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楚月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宫女,更是个,从现代摔进这吃人机括里的游魂。
可这话,她不能说。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重得近乎蛮横,却又在触及我肌肤一颤时,极轻地顿了半瞬。
龙袍的暗纹擦过我单薄的宫装,冷香混着他身上清苦的药气,将我整个人裹住。
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是粗暴,是困兽被逼到绝境、又被强行拽进情欲深渊的疯癫与克制。
他偏头,呼吸烫在我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像威胁,又像自虐:
“别出声。
别让外面的人,听见你的声音。”
楚月浑身一颤。
他明明是被算计的那一个,却在这荒唐里,下意识护着我最后一点体面。
幔帐晃动,烛火明暗。
他的动作带着药物催发的失控,指节却始终绷着,不肯真的伤我半分。
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猩红,只剩紧绷的下颌线条,和每一次贴近时,烫得吓人的体温。
“看着我。”
他低声命令。
她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有恨,有怒,有屈辱,有偏头痛即将发作的烦躁,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
失控的沉溺。
他在恨这棋局,恨这具被药物操控的身体,却偏偏,无法抗拒眼前这个人。
屏风外的人还在。
目光如刀。
可榻上的天地,只剩下他越来越沉的呼吸,和我失控的心跳。
一静一动,一冷一烫,一君一臣,一囚一魂。
张力绷得快要断裂。
漫长的荒唐终于静下来。
殿内只剩彼此交错的喘息,和烛火燃烧的轻响。
他侧过身,背对着我,肩背线条冷硬孤直,一身戾气几乎要将空气冻裂。
可他没有推开我,也没有下令赐死。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样:
“你不是宫里的人。”
不是疑问。
是笃定。
楚月蜷缩在床角,眼泪终于落下来。
在这死寂又危险的时刻,我轻声吐出两个字,轻得像梦:
“现代。”
他身体猛地一僵。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夏侯澹缓缓转过身。
那双刚才还浸满寒火与疯癫的眼,此刻只剩下震愕、荒谬,和一丝破土而出的、
同类才懂的茫然与心疼。
他伸出手,指尖微顿,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楚月发顶。
力道很轻,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原来也是穿来的。”
楚月点头,泣不成声:
“是他们逼我,我没得选……”
他看着我哭,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散了。
恨还在,怒还在,屈辱还在。
可在知道我同是异世孤魂的那一刻,所有尖锐,都猝不及防地软了一角。
“我知道。”
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擦去楚月脸上的泪。
“在这宫里,谁不是身不由己。”
他是被迫当太子的张三。
我是被迫做棋子的现代人。
两个被丢进古代的游魂,在一场最肮脏的算计里,撞进了彼此的灵魂。
他忽然扣住楚月的腰,将她狠狠按向自己,指腹在她腰侧碾出一道浅红印子。呼吸擦过她耳廓,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缠,眼神沉得像淬了墨,没有一句话,只有指节在她后颈轻轻一按,像在给一件东西打上自己的印记。
一夜荒唐……
……
作者有话说,女主十七
女主是那种 聪慧过人 心思剔透 一点就透 玲珑心窍 智计百出 见微知著 沉稳有度 机敏果决 慧眼识珠 七窍玲珑的性格。
在现代是一名21岁女大历史系学生,2026年穿到《成何体统》这本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