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从有两个她高的围墙上跳下来,她实在不想学制丹了,一点都没有剑术课有意思,最主要的是:炼制出的丹药要自己吃,况且今天的辅料是山楂,她讨厌吃酸,于是飞快的逃了
她窜得像被猫发现偷粮的老鼠,在路过一个巷口时,她撞倒了一个人,她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她并没有伤的很重,只是很晕脑脑袋里像进了四处乱飞的苍蝇,脑仁疼
她揉一揉被撞疼的头,这才看清,她撞倒的是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小的红发女娃娃
那女娃手中还握着一对小泥人:很精致,但并不好看。。其中一个女泥人的头裂开了,而那个男泥人的头就掉在女娃儿的手边
那女娃本来没哭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手因为惯性向后摸了摸,摸到了那男泥人的头,拾起来,放到眼前,等她看清这是那个男泥人的头时,呆愣了一下,突然放开嗓子大哭
离被吵得耳膜疼,一个戴大帽檐的男人从巷子角出现,脸上带着宠溺的神情,在看到女娃娃眼边的一滴泪后脸上的表情有宠溺到焦急再到关切,他利落地扶起那女娃娃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询问:

怎么了小楼,摔着了?疼不疼?
说着还不忘瞪离一眼
那女娃子抽泣着摇头,等待风暴平息后她将泥人的头举到男人面前

锦衣哥哥……她……把我撞到后不给道歉就算了……还……还把哥亲手给做的泥人……撞坏了啊~~~!
说到这,她又放声大哭
离这才知道,那个看起来很凶的白发男人叫锦衣女孩叫小楼,不过不知道姓什么,她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瞪了她自己一眼,而且非常凶的男人会是他的大师兄

无礼小贼!
那男人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愠怒的神情,朝离厉声遏道,

去叫你家长来!

那个。。家长是什么
她从小在朔剑宗长大,师父偏袒她,所以整个宗门上下愿意和她说话的只有黯,而黯本身也是个孤儿,对家长有那么一点模糊的理念,但是不多,也没有和她提起过
二人听到这话,马上安静下来,空气陷入了近死寂般的宁静;离以为自己见识太薄震惊到了这两个文化人,她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把头埋得低了点

哥。。咱们。。是不是问错话了。。(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

不一定吧(疯狂心理安慰自己)

万一是还没上过学呢

那个,喂(转头看向还处在懵逼状态的离)
她短暂的沉思了两秒,努力的从自己那脑子里搜刮符合这个词语的人
一个人影逐渐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一拍脑袋

哦~~家长原来是这个意思

算了,不用叫你家长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她早已经跑远了,丝毫没听见这句话
程锦衣不喜欢欺负女孩子,只是这次花小楼哭了,他忍不了了,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对女孩子真的下手
离以飞快的速度回到宗门
一回到宗门就直直的往自己黯师兄的住所狂奔,一边跑一边嗷嗷叫

师兄~!黯师兄!
黯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丝绸,擦他自己的斩狼刀,被这声音吓得打一个哆嗦

是离啊,怎么咋咋呼呼的

师兄。。我好像。。惹祸了
她缩着头,弯着腰,像刚出生的小麂子,身体弓成一个球

我在逃课的时候。。不对,在休息的时候。。

逃课被抓了吗?没关系,不愧是我教导出来的师妹,这么知廉耻

看把你急得,来,张嘴,吃块莲子米花糕
他伸手从食盒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像是预料到了她会来,递到她的嘴边,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以前自己的性格不是这样的,是高冷不近人的,但最近莫名其妙的想和自己涉世未深的小师妹挨在一起呆在一块,总是涌现出给她投喂的想法,可能是年纪到了,喜欢小孩,也有可能就是喜欢她。。

不是。。

我。。撞到人了。。对面家长很凶。。

凶你了?

谁?!带我去找他,敢凶你?不知道谁罩着你吗?!

嗯。。好像是我有错在先,而且我也没理

哇
他发出一声赞叹,感叹不愧是自己教导出来的师妹,毕竟自己在这么大的时候只会颠倒黑白反咬一口倒打一耙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含血喷人倒戈一击反戈相向颠倒是非强词夺理反唇相讥自己好师妹的乖巧程度已经远超自己想象了,于是马上提着斩狼刀拽着离就要去会会那个人

没有的事,只要我们不讲理,那没理的就是他们
到地方,这地方地上全是石子,棱角分明,不是鹅卵石一类
他见到这情景,眉头锁了起来,说不定自己的师妹倒地了受了伤,但是强忍着还要被那个人凶呢

人呢

没有人可能是走了吧

唉,今天你大师兄要来,咱们还是去准备吧
………………

师兄,今天厨房怎么忙忙碌碌的,是因为大师兄要回来吗

聪明

到晚上,给他开接风宴
离百无聊赖地消磨掉了这些时间,终于熬到了晚上
现场布置了几张大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晶莹剔透的清蒸鱼,翠绿欲滴的时蔬,以及几盘精致的小点心,令人目不暇接,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似乎在无声地引诱着人们的味蕾,无论是色泽还是摆盘,无不彰显出厨师的用心,和大师兄声名地位的高
离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除了过年的时候很少会开这么大的宴席,她之前吃的点心之类的东西是很少的,主要是那时候还跟着师父他可不太喜欢吃这种甜的东西,不过现在的状况有所好转,毕竟现在是一个只比她大了4千岁的师兄带着她,最近这些时日自己的师兄,常常给自己吃各种各样的精致的糕点,她虽然感觉有点反常,不过也没有声张,毕竟她还是很喜欢吃这种东西的
她紧紧跟在黯身边,她还是很怕生的,虽然平时活泼好动,但这么多人她实在应付不过来

师兄

你看那个白头发的男人
她伸手指了指程锦衣的方向,黯感到有些惊奇,他以为离认出那是大师兄了,莫非他能预卜先知?不过他还有点沾沾自喜,真不愧是他自己教导出来的师妹,不仅知廉耻,而且明是非乖巧懂事现在还能预卜先知

你怎么知道那是你大……

他就是那个凶我的人

啊?
他脑子里顿时闪过了些不好的东西

那你和我说他护着那个人。。

是男的还是女的

嗯。。小女孩

(内心:虽然性取向是正常的。。还好还好。。)
他突然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对劲,压低声音有些迟疑的问出了那个问题

小女孩?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嗯。。比我小。。当时我好像把她手里的泥人撞坏了,通过他们说的话,那个泥人应该是你刚才说的什么大师兄给他做的



我去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想

(内心:虽然性取向是正常的,但怎么是恋童癖啊?!!)

师弟

啊!
他属实被吓了一跳,在看清楚是程锦衣之后神色放松了一下

你身边这个是。。
离一听到提起了她,急忙往黯后面躲

是我师妹,也是你的

大师兄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想看看关系缓和了吗

你多少岁了(愈发觉得有些愧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哥

她不就是那个撞我们的

要有礼貌,她是我的师妹

你刚刚摸她头了

对啊,你凭什么摸她的头

咱不闹了,喝酒喝酒

干

干

干

干

干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迎接程锦衣了,苦日子终于到头了,毕竟你掌管宗门这些时日,可是出了不少岔子

(缩了缩脑袋,没想到自己干的破事全被他抖出来了)

其实是因为仙儿喜欢热闹
程锦衣瞪了黯一眼
沈一弦很自然地拿起酒壶,往自己酒杯里倒酒

好酒,琼浆玉液吗

来,干
二人朝他鞠了个躬,毕竟这可是长辈中的长辈级别,异口同声道

干

干
有沈一弦的地方就必有柳仙儿

小楼

仙儿姐姐

什么糕点这么香

(香迷糊了)

不是糕点,是胭脂

这个糕点好吃,你们都尝尝

谢谢!好吃

小楼懂事啦!

嘿嘿
宴席散去时,夜已深沉,沈一弦醉意朦胧,眼神迷离,仿佛被合欢宗的情药悄然侵蚀,连目光都透着几分飘忽与恍惚,他微微摇晃着身躯,似一株风中残荷,难以站稳。周围的灯火在他眼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如同梦境般不真实,他的女徒弟柳仙儿连忙伸手搀扶,指尖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轻微震颤,不由得更加小心翼翼地支撑住他的重量
只有程锦衣没有醉倒,他喝的最多,但他酒量极大,于是他便领着花小楼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黯也醉倒了,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呼吸略显急促,仿佛是中了合欢宗的情毒一样,离见状,自然地伸手搀扶住他,二人便这样缓缓向回走去,毕竟两人住在一起,也就不麻烦别人了,离的手轻轻搭在黯的臂弯,触感温热,却令这夜色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暧昧,像掉入了腌制青梅的缸子,有酸有甜,还有几分说不清楚的模糊朦胧
……(后续请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