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二次元小说 > 星壁之下:我的房客来自深渊
本书标签: 二次元 

吸血鬼的蒜香排骨与狼人的哀嚎

星壁之下:我的房客来自深渊

那线从201室门缝里漏出来的光,在昏暗的楼梯间里烫出个口子。

张伟握着防狼喷雾的手心有点出汗。他盯着那扇虚掩的门,脑子里飞速闪过所有可能的解释——小偷?流浪汉?还是他那个据说去了南方的表弟突然回来?

哈士已经凑到门缝前往里看了,马尾辫的尾巴尖一晃一晃的。

“哇……”她压低声音,但那股兴奋劲儿隔着三米都能闻到,“里面好香!有人在做饭!”

做饭?

张伟愣了一下。他还没从“非法闯入者”切换到“非法闯入还做饭”这个频道,哈士已经一把推开了门。

暖黄色的灯光像水一样泼出来,瞬间淹没了楼梯间的昏暗。

张伟看见了这辈子最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

他的201室——那个上周他来检查时还积着三厘米厚灰尘、墙角挂着蜘蛛网、空荡荡连张床都没有的房间——现在干净得像五星级酒店的样板间。地板光可鉴人,墙壁白得像刚刷过,窗户玻璃亮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飘着一股……蒜香?还有酱油、糖、料酒在锅里混合出的那种浓郁醇厚的香味,中间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张伟肚子立刻开始叫唤的肉香。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实木餐桌,桌上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桌边站着一个女人。

张伟的视线在那女人身上停了三秒,脑子里“非法闯入者”的警报声突然变成了“这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疑惑音效。

红发,大波浪,一直垂到腰际,在灯光下像是流动的熔岩。她穿着件酒红色的丝绸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得晃眼的皮肤。黑色铅笔裤,赤着脚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侧脸的线条锋利又精致,鼻梁很高,睫毛长得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正拿着锅铲,在一个……张伟认出来了,那是他奶奶留下来的那个老式铸铁炒锅,锅里“滋啦滋啦”响着,酱色的排骨在里面翻滚,每一块都裹着油亮亮的光。

女人手腕一抖,锅里的排骨在空中划出个漂亮的弧线,又稳稳落回去。动作熟练得像是干了三十年的酒楼大厨。

“那个……”张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请问您哪位?”

女人没回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说不出的磁性:“等会儿,收汁呢,火候不对肉就柴了。”

哈士的鼻子动了动。她盯着锅里那些排骨,琥珀色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种低低的、近乎兽类的呜噜声。

“血的味道……”她往前凑了半步,马尾辫无风自动,“很淡,但……是血。”

“排骨当然有血。”女人终于转过头,瞥了哈士一眼,“不然你以为是素的?”

就这一眼,张伟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好像降了五度。

那女人的眼睛是深红色的,不是美瞳那种假假的红色,是真正的、像陈年红酒或者凝固的血液那样的暗红色。她看哈士的眼神,像是看一只闯进厨房的流浪狗——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点“你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碍事”的嫌弃。

“你,”女人的目光从哈士身上移到张伟脸上,上下扫了一遍,“就是房东?”

“我是。”张伟握紧了防狼喷雾,“但您能不能先解释一下,您是怎么——”

“你这儿招租对吧?”女人打断他,手里的锅铲没停,“月租八百,水电全包,押一付一。我看了,这栋楼就你这间还过得去,虽然小了点,但采光还行。我先租三个月,现金。”

她从裤兜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随手扔在餐桌上。信封口没封,张伟瞥见里面一沓红钞票,厚度看起来至少一万。

“不是,等等——”张伟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转不过来了,“您至少得告诉我您是谁,还有您是怎么进来的,这门锁——”

“薇拉·夜影。”女人报出名字,然后皱了皱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盯着张伟,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等等,你身上……”

她突然放下锅铲,朝张伟走过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没声音。那几步走得不快,但张伟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在门框上。

薇拉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俯身,凑近他脖颈侧边,深深吸了口气。

那个距离近得张伟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檀香混着某种花香的味道,还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凉的,不像活人该有的温度。

“有狗味儿。”薇拉直起身,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转头看向哈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咬他了?”

哈士炸毛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毛——张伟看见她脖子后面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整个人弓起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声。

“高贵的存在从不咬人!”哈士的声音变了,变得沙哑,带着种野性的震动,“倒是你,你这只藏在暗处的吸血蝙蝠,你想对他做什么?用你肮脏的獠牙玷污他纯净的血液吗?!”

薇拉的表情像是听见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她嘴角扯了扯,那弧度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蝙蝠?”她慢慢重复这个词,暗红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收缩,“小丫头,你家长辈没教过你,跟比你年长一万岁的人说话要放尊重点吗?”

“一万岁?!”哈士的咆哮卡了一下,然后变成一声嗤笑,“吹牛也打打草稿!我看你就是个刚学会化形的小蝙蝠,连日光都怕——”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薇拉动了。

张伟根本没看清她怎么动的,只感觉眼前一花,红色的影子像是从空间里直接“折”了出来,前一秒还在三米外的餐桌边,下一秒已经到了哈士面前。那只白得晃眼的手抬起来,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点漫不经心,朝哈士的脸扇过去。

哈士的反应也快得不像人。她脖子一偏,那一巴掌擦着她脸颊过去,带起的风把她马尾辫吹得飞起来。她顺势抓住薇拉的手腕,另一只手五指成爪,指甲在灯光下闪过金属般的寒光,直掏薇拉心口。

然后张伟就目睹了一场超越他三十年人生认知的、教科书级别的、发生在二十平米客厅里的全武行。

哈士的动作大开大合,带着某种野兽的本能。她扑、抓、咬、撕,每次出手都带着破风声,那张漂亮的脸上此刻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野性。但薇拉——薇拉的动作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她像是在跳一支优雅又致命的舞,每次都在哈士的攻击即将及体的瞬间,以毫厘之差侧身、偏头、移步,那只手或指或掌或拳,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敲在哈士的手腕、手肘、肩膀。

“砰!”

哈士一爪掏在墙上,水泥墙面像豆腐一样被抓出五道三厘米深的沟。灰白色的粉尘扬起来。

薇拉一记手刀劈在哈士后颈,那声音听得张伟牙酸。哈士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两步,但立刻拧身,一记鞭腿横扫薇拉腰侧。薇拉不闪不避,抬膝硬撞。

“咔嚓!”

张伟以为是谁的骨头断了,结果是那张实木餐桌的一条腿。哈士的脚后跟擦过桌面,在实木上犁出一道深槽。薇拉的膝盖撞在桌沿,整张桌子斜着滑出去半米,桌布上那锅蒜香排骨晃了晃,汤汁洒出来几滴。

“我的排骨!”薇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情绪——是货真价实的怒火,“你知道这排骨我炖了多久吗?!小火慢炖四十分钟!收汁收了三遍!花椒是四川汉源的,蒜是山东金乡的,冰糖是广西的古法黄冰糖!你赔我排骨!”

“赔你个头!”哈士一爪子拍飞锅铲,那铲子“哐”一声嵌进天花板,手柄还在嗡嗡震颤,“你这吸血怪物!今天我就替月行道——”

“月你大爷!”薇拉一脚踹在哈士肚子上,把后者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老娘晒太阳的时候你祖宗还在树上啃香蕉呢!”

“你敢侮辱格雷迈恩家族的荣耀!”

“格雷迈恩?没听说过!哪个山沟里刚学会穿衣服的野狗家族?”

“我撕了你那张嘴!”

“来啊!看我今天不把你那身狗毛一根根拔下来做毯子!”

张伟贴在门框上,握着防狼喷雾,看着他的201室在三十秒内从五星级酒店样板间变成叙利亚战后风。墙壁上全是爪痕和拳印,天花板嵌着锅铲,实木餐桌瘸了一条腿,桌布被撕成两半,那锅珍贵的蒜香排骨虽然还顽强地待在锅里,但表面已经落了一层墙灰。

他突然觉得,八百块月租,好像要少了。

不,应该说他就不该招租。

不,应该说他就该在爷爷把这栋破楼给他的时候,一把火点了,然后去领保险金。

“够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也可能是被这魔幻的现实逼疯了,总之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那两个正要进行下一轮对轰的非人类中间,右手举起防狼喷雾,左手举起——

举起那袋子从菜市场买的、现在看起来廉价得像垃圾一样的土豆白菜。

“都给我停!”

哈士的爪子停在离他鼻尖五厘米的地方。薇拉的手刀悬在他太阳穴边三厘米。

两双非人的眼睛盯着他。一双琥珀色,瞳孔竖成一条线。一双深红色,里面像是结了冰。

“第一,”张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但他控制不住,“这是我家。我的房子。我、的。”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第二,你,”他转向哈士,“不管你是狼是狗还是什么别的,你现在站在我的房子里,打烂了我的墙,弄坏了我的桌子。八千,赔钱。现在。现金。”

哈士的竖瞳缩了缩,那股野性慢慢褪下去一点。她眨了眨眼,看看墙上的爪痕,看看瘸腿的桌子,然后低头看看自己那双手——指甲已经缩回去了,但手指关节还是比常人粗大。

“我……”她张了张嘴,“我不是故意的……”

“第三,”张伟转向薇拉,防狼喷雾的喷头几乎戳到她鼻子上,“你,非法闯入,未经允许使用我的厨房,还差点把我的另一个租客——虽然还没签合同但理论上已经是了——打死。私闯民宅,故意伤害,外加毁坏财物。要么现在滚出去,要么我报警。”

薇拉挑了挑眉。她慢慢放下手,抱起胳膊,上上下下打量张伟,那眼神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

“有意思。”她突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冷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笑,“小房东,你胆子挺大啊。知道我们是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张伟的腿在发软,但他硬撑着没退,“我就知道现在、立刻、马上,你们要么赔钱道歉签合同,要么滚蛋。选一个。”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薇拉先动了。她转身走回灶台边,拿起锅盖,盖在那锅排骨上,关火。动作不紧不慢,优雅得像是在米其林餐厅摆盘。

“行啊。”她说,没回头,“这间我租了。三个月,押一付一,现金在桌上。墙和桌子我赔,明天找人修。另外……”

她转过身,靠着灶台,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看着张伟,又看了看还在发愣的哈士。

“你这儿还招租对吧?楼上楼下还有空房吗?我一起租了,省得再有别的阿猫阿狗闯进来。”

哈士瞬间又炸毛了:“你说谁是阿猫阿狗?!”

“谁应谁是。”

“你——”

“停!”张伟觉得自己脑袋在跳着疼,“楼上301、302空着,楼下101也空着。要租可以,但约法三章。第一,不准在房子里打架。第二,不准破坏房子任何东西。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这两个一个像随时要扑上来咬人、一个像随时要掏人心窝子的非人类,深吸一口气。

“第三,按时交租,不然我换锁。”

薇拉耸耸肩:“成交。”

哈士磨了磨牙,最后也闷闷地“嗯”了一声。

张伟慢慢放下防狼喷雾,又放下那袋子土豆白菜。塑料袋掉在地上,滚出来两个土豆,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看了眼墙上的爪痕,看了眼天花板的锅铲,看了眼瘸腿的桌子,最后看向灶台上那锅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蒜香排骨。

蒜香混着肉香,混着酱油和糖的焦甜香,在满是灰尘和硝烟味的空气里固执地飘着。

张伟的肚子又叫了一声,响亮得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薇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锅排骨,突然叹了口气。

“算了。”她走过去,掀开锅盖,热气“呼”地涌上来。她从碗柜里——张伟都不知道自己这破房子还有碗柜——拿出三个碗,盛饭,夹排骨,动作流畅得像做了千百遍。

“先吃饭。”她把两碗饭塞到张伟和哈士手里,自己端起第三碗,走到瘸腿的餐桌边,拉过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坐下,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

“灰有点多。”她说,“但还能吃。”

张伟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看着上面堆得冒尖的、油亮酱红的排骨,又看看那个坐在废墟里优雅吃饭的红发女人,再看看旁边抱着碗、眼睛盯着排骨发直、喉咙还在不自觉地咽口水的狼人姑娘。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早就疯了。

他只是今天才发现。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了。远处荒地的风刮过楼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又像是在笑。

张伟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

肉质软烂,蒜香浓郁,酱汁咸甜适中,收汁收得恰到好处,每一丝肉纤维都浸透了味道。

好吃。

好吃得他想哭。

哈士已经扒了半碗饭进嘴里,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唔……没想到你这只老蝙蝠做饭还行……”

“叫谁老蝙蝠呢?”薇拉筷子一放。

“谁应谁是!”

“你——”

“停。”张伟嚼着排骨,声音有气无力,“吃饭。不许说话。”

两个非人类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低头扒饭。

房间里只剩下咀嚼声,和远处荒地上,野狗时断时续的长嚎。

张伟吃着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排骨,看着碗里晶莹的米饭,想着银行卡里四位数的余额,想着下个月五位数的房贷,想着墙上那五道能塞进手指的爪痕,想着天花板上那柄还在微微晃动的锅铲。

他慢慢、慢慢地把脸埋进饭碗里。

爷爷说得对。

这楼风水,确实有点问题。

问题大了。

上一章 当房东遇见中二狼人 星壁之下:我的房客来自深渊最新章节 下一章 爆爆办事处的入职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