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晚音事关重大,必需隐蔽行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庾晚音我想去藏书阁翻翻资料。
夏侯澹那我就找个由头,说你要编书,把你送进去。
庾晚音行。
庾晚音心中窃喜。
这藏书阁建于皇宫边缘处,有两扇大门,一扇对内,一扇对外,以供大臣入阁阅览。
她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夏侯澹玩不过夏侯泊,到时勤王的兵马长驱直入,她说不定还能玩个狡兔三窟,带小妍一起跑。
庾晚音刚想到此处,就听夏侯澹补充:
夏侯澹这样也好,那天我死了,你俩在藏书阁乔装打扮一下,没准还能逃出生天。
庾晚音愣了愣,心中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庾晚音要不我们让他们内斗。
他们自然指端王一党和太后一党。
庾晚音反正光脚不怕鞋穿的,你可以随便挑拨离间,最好引得他们杀得昏天地暗,再趁机浑水摸鱼。
夏侯澹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妙哉妙哉。
刚刚话题变得有些沉重,就跟海绵吸了水,又给它冷冻结冰,想把水挤掉又没办法。
所以,岔开旧的,迎接新的。
庾晚音至于具体怎么演……
夏侯澹我即兴发挥。
庾晚音打了个哈欠,眼皮疲惫的往下坠。
庾晚音时间应该不早了,我们赶紧睡吧。
庾晚音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上早朝。
夏侯澹嗯,晚安庾姐。
庾晚音晚安。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条“楚汉界限”,个裹着自己的被子沉沉入睡。
——
次日早朝,中军洛将军班师回朝。
洛将军骁勇善战,先前燕国来犯,被他一举打退了三百里——这本书的地理是架空的,大致在周边设了些小国。
夏侯澹坐没坐相地斜倚在龙椅上,一手按着太阳穴,敷衍了事地夸了几句场面话。
夏侯澹还得多谢洛将军照顾朕的皇兄。
洛将军臣惶恐。
夏侯泊就站在他斜后方,恭恭敬敬垂着脑袋没抬头。
夏侯泊先前参军戍边,与将军们一同出生入死,早已混得情同手足。
但洛将军回来之前就听了端王的嘱咐,在皇帝面前要表现出彼此并不熟识的样子。
夏侯澹嗯,赏点什么呢……
“陛下,臣有本奏!”
户部尚书出列。
“洛将军前日申领军饷,不知为何,比往年多了两成。”
这户部尚书正是太后党的蛀虫之一,扒着油水最多的户部,食得满脑肥肠。
“今年各地收成不好,国库存量大半用去了赈灾,洛将军这一下狮子大开口……”
一时间,太后党纷纷出来拱火,围着洛将军横挑鼻子竖挑眼。
而端王党惯于蛰伏,并没有人出来表明阵营。
洛将军一介武夫,说不过这帮文人,给自己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满腔杀气几乎掩藏不住,直勾勾抬眼瞪向皇帝。
夏侯澹皇兄以为如何?
夏侯泊?
夏侯泊没想到一贯独断专行的皇帝会忽然把球踢给自己,酝酿一番才应对道:
夏侯泊既然存粮不够,陛下心系万民,中军理当为陛下分忧。
夏侯澹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唇角,眼底全是讽刺。
看来这位光正的王爷,也并没有真的把他那些将士当回事儿。
将士把他装心里,他把将士踹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