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橙来了来了,来更新了
卡布橙所以,有没有人看啊,我有点慌
卡布橙因为感觉我这本书写坏了(就像那种…就是写作文写偏了,然后快交卷的那种感觉你知道吗。。。)
卡布橙啊啊啊啊,写的好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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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的空气,比城里更冷,也更“浊”。
那是一种混杂了冻土、腐殖物、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死亡气息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天空是铁灰色的,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乱坟岗说是“岗”,其实只是地势稍高的荒地,散落着大大小小、年久失修或被盗挖过的坟包,墓碑大多东倒西歪,字迹漫漶。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露出底下惨白的碎骨或朽烂的棺木碎片。
齐淮洲站在乱坟岗边缘一片枯死的灌木丛后,阿玄安静地伏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寂静的坟地。他腰间皮囊里的铜镜碎片,此刻震动得越来越剧烈,那渴望同类的“饥渴”感几乎化为实质,顺着皮囊传递到他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冷的刺痛。
能量波动源头就在前方,大约三百米,那片坟地中央最密集的区域。他能“看”到——在他左眼暗红色的视野里,那里的空气正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粘稠的暗金色扭曲,像一片缓慢旋转的、混浊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辨认出一棵巨大、枯槁的树木轮廓,枝桠如同无数只伸向天空的、痛苦痉挛的手臂。
老槐树。
祁云谏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分毫不差。
但吸引齐淮洲注意力的,并非只有那能量漩涡。在他的灵觉感知中,那片区域还存在着其他“东西”。并非单一的、强大的异常实体,而是……很多。很散乱,很微弱,像无数细小的、冰冷的火星,在坟地的阴影里、泥土下、甚至空气中,明灭不定地闪烁着。它们散发着与厌胜钱幻象中那些跪拜人影类似的怨念气息,但更加破碎,更加麻木。
是这片坟地经年累月积存的残秽?还是被那“钥匙孔”吸引而来的、无家可归的“东西”?
齐淮洲没有贸然靠近。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几缕比蛛丝还细的银色丝线自他袖口无声探出,贴着地面,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悄无声息地向着坟地深处蔓延。这是“傀线”,他能力的延伸,既能用于操控、束缚,也能作为感知的媒介,探查危险与陷阱。
银线在枯草和碎骨间穿行,将前方的景象、气息、乃至细微的能量流动,都清晰地反馈回来。
老槐树比想象中更加巨大,树干需数人合抱,树皮漆黑皲裂,仿佛被雷火反复焚烧过。树身已经枯死,没有一片叶子,只有扭曲的枝桠,上面果然挂满了破旧的布条,在阴冷的空气里有气无力地飘荡着。布条颜色暗淡,看不出原色,像是从不同年代的衣物上撕下来的,有些甚至粘着可疑的深色污渍。
树下,泥土颜色比周围更深,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地面有明显的拱起和龟裂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经试图破土而出,又被强行压了回去。在几道较深的裂缝边缘,银线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残留的桃木气息,以及一丝……动物毛发和腐肉的味道。
猫尸。桃木钉。位置也吻合。
但此刻,树下是“空”的。没有猫尸,没有桃木钉,只有凌乱的、仿佛被野兽或什么东西翻刨过的泥土。
银线继续向四周探查。在距离老槐树约五十米外,一个半塌的砖石坟茔后面,银线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动静。
不是那些散落的“火星”。
是活物的气息。两个。心跳很快,呼吸压抑,带着紧张和恐惧。
一个心跳沉稳些,但指尖冰凉。另一个心跳更乱,气息短促,似乎随时要呕吐。
齐淮洲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控制银线绕过坟茔,从极隐蔽的角度“看”去。
只见坟茔的背风处,缩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臃肿旧棉衣、戴着雷锋帽的老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蹲着,身体微微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脏兮兮的麻袋,里面似乎装着些捡来的破烂。
另一个,让齐淮洲的目光凝住了。
是卢望平。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连帽外套,围巾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下半张脸。但齐淮洲认得那副眼镜,和镜片后那双此刻写满了惊惧、却又强作镇定的眼睛。她背靠着冰冷的砖石,一只手紧紧捂着嘴,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斜挎的帆布包带子,指节发白。她的脸色在阴沉天光下惨白如纸,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和这个看起来像是拾荒者的老头在一起?
那个老头……独眼?跛脚?
就在齐淮洲心念电转之际,异变突生!
“呜——”
一声凄厉悠长、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呜咽,毫无征兆地在整片坟地上空响起!那不是风穿过缝隙的声音,更像是无数人痛苦到极致的哭泣,被强行捏合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几乎在呜咽响起的瞬间,老槐树下的暗金色能量漩涡骤然加速旋转!漩涡中心,那棵枯死的巨树树干上,猛地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不,不是真正的眼睛。是树皮皲裂的缝隙骤然扩大、加深,里面涌出粘稠的、暗红色的、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东西,那些“血”在裂缝边缘汇聚、蠕动,形成一个个模糊的、充满怨毒神色的眼状图案!成百上千只“血眼”同时睁开,死死“盯”住了坟地中的一切活物!
“啊——!”卢望平终于压抑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剧烈一颤,差点软倒。她旁边的老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麻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空瓶罐滚了一地。
而那些原本散落在坟地各处的、冰冷的“火星”,在这呜咽和“血眼”的刺激下,骤然变得明亮、活跃起来!它们从阴影里、泥土下飘出,迅速汇聚,扭曲变形,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衣衫褴褛的、或老或少的人形虚影!这些虚影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空洞的眼眶和张大的嘴,发出无声的嘶嚎,然后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朝着场中唯二的两个活人——卢望平和那拾荒老头——疯狂扑去!
“滚开!别过来!”拾荒老头吓得屁滚尿流,挥舞着双手胡乱拍打,但他的手直接穿过了扑来的虚影,毫无作用。虚影穿过他的身体,带起一阵刺骨的阴寒,老头顿时脸色发青,嘴唇乌紫,牙齿打颤,几乎要昏厥过去。
卢望平的反应更快一些。在第一个虚影扑到面前时,她几乎是本能地,从帆布包里猛地掏出了那支金属圆规,将尖锐的脚针对准了虚影!
圆规尖端,在接触到虚影那冰冷怨念的瞬间,竟然微微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的光!
那光太弱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被光芒照到的虚影,动作明显一滞,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困惑和一丝……畏惧?它不再前扑,而是围着卢望平打转,似乎忌惮那点微光,却又被活人气息强烈吸引。
其他虚影也注意到了这边,开始改变方向,朝卢望平聚拢。她手里的圆规光芒在众多虚影的怨念压迫下,迅速黯淡下去,眼看就要熄灭。她的脸色更加惨白,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因为过度恐惧和用力而僵硬。
阿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咆哮,前爪刨地,就要扑出去。
但齐淮洲比它更快。
就在卢望平手中圆规光芒即将彻底熄灭、数道虚影即将触及她身体的刹那——
“咻!”“咻!”“咻!”
三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三枚边缘被打磨得异常锋利的古铜钱,拖着淡金色的残影,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射向扑向卢望平的三道最凝实的虚影!铜钱并未穿透虚影,而是在触及虚影的瞬间,猛地炸开三团炽烈的纯阳金光!
“嗤啦——!!!”
仿佛滚油泼雪!被金光笼罩的虚影发出凄厉的、直刺灵魂的尖啸,瞬间扭曲、溃散,化为缕缕黑烟,被空气中残留的阳罡之气彻底冲散!
其他虚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和纯阳气息震慑,攻势骤然一缓。
卢望平只觉得周身压力一轻,冰冷的窒息感退去些许。她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枯木后闪出,几个起落,便已越过数十米的距离,稳稳落在了她和拾荒老头身前。
白发,黑色劲装,腰间悬着皮囊和一枚黯淡的铜钱。右脸上,那张诡艳冰冷的鬼面,在坟地阴森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是“蜃楼”的老板!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齐淮洲没有回头看她,左眼暗红,冷冷扫视着周围因受惊而暂时逡巡不前的众多虚影,以及远处老槐树干上,那无数只缓缓转动、充满恶意的“血眼”。
“待着别动。”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让人稍稍定心的力量。
卢望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紧紧攥着那支光芒几乎熄灭的圆规,和吓得瘫软在地的拾荒老头一起,缩在齐淮洲身后。
阿玄此时也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蹲踞在齐淮洲侧前方,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定老槐树方向,喉咙里发出威慑性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随时准备扑击。
齐淮洲的目光,最终落在老槐树干上,那些“血眼”汇聚的中心——那里,树皮裂开了一道尤其宽大的口子,暗红色的粘稠物质不断涌出,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小小的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点更加深邃的黑暗。
正是他之前感知到的能量核心,也是铜镜碎片疯狂渴望的“目标”。
“钥匙孔”……或者说,是“锁”的一部分,被激活了。
而激活它的“钥匙”……
齐淮洲的余光,瞥向了身后瘫软的拾荒老头,以及他脚边散落的麻袋和空瓶。是老头的到来,触发了什么?还是说,老头本身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嗬……嗬……镜……我的镜子……”一个沙哑、模糊、仿佛两片锈铁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老槐树的树干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渴望。
这声音……和青龙巷那晚,“影伥”操控的怪物发出的呓语,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清醒”。
“你的镜子?”齐淮洲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左手却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皮囊上。皮囊里的铜镜碎片震动得更加剧烈,几乎要破囊而出。“什么样的镜子?”
“血……槐……镇……”树干里的声音变得更加混乱,夹杂着许多重叠的、不同声调的哀嚎与诅咒,“锁……开了……要回来……全都……回来……”
随着这混乱的呓语,老槐树干上的“血眼”骤然全部转向齐淮洲!粘稠的暗红物质如同有生命般,顺着树干向下流淌,渗入树根周围的泥土。整片坟地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喀啦啦……”
泥土翻涌,那些半塌的坟茔下,开始伸出一只只苍白浮肿、或是只剩下白骨的手!更多的、比之前那些虚影更加凝实、散发着更浓烈怨气的“东西”,正在试图爬出!
而被齐淮洲用铜钱暂时震慑住的那些虚影,在“血眼”的注视和坟地震动的刺激下,也重新变得狂躁,再次蠢蠢欲动地围拢上来!
阿玄发出一声怒吼,作势欲扑。
齐淮洲眼神一冷,知道不能再等。这棵老槐树,或者说树下的东西,正在试图将这片坟地积累的所有怨秽全部唤醒、凝聚!
必须打断这个过程,或者,直接摧毁核心。
他右手一翻,那柄造型奇特的爪子刀已滑入掌心,冰冷的刃锋在阴天里泛着幽光。左手从皮囊中,取出了那面暗金色流光疯狂窜动的铜镜碎片。
碎片出现的瞬间,老槐树干深处的呓语骤然变成一声尖锐的狂喜嘶鸣:“镜!给我!”
树干上那道裂缝猛地扩张,暗红漩涡旋转加速,一股强大的、冰冷的吸力从中传来,目标直指齐淮洲手中的碎片!同时,所有正在爬出的、或是已经凝聚的怨秽,也如同接到命令,齐声发出凄厉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扑向齐淮洲,要将他撕碎,抢夺碎片!
“吼——!”阿玄化作一道灰褐色的闪电,扑向左侧涌来的几只怨秽,利爪挥出,带着破风声,将一道较弱的虚影直接拍散!
齐淮洲站在原地未动,面对汹涌而来的怨潮和树干的吸力,他只是将手中的铜镜碎片,轻轻举起,镜面对准了老槐树的方向。
然后,他闭上了左眼。
不是畏惧,而是在将全部精神,与碎片中那股狂暴的渴望,与自身灵能,进行最深度的共鸣与引导。
“你要镜子?”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满场的鬼哭狼嚎,“那就……看清楚。”
下一刻,他猛然睁眼!
左眼之中,暗红色的瞳孔深处,银芒如火山爆发般炸开!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铜镜碎片,裂纹中的暗金流光骤然炽烈到极致,化作一道凝实无比、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的金色光柱,轰然射出,笔直地撞入老槐树干上那暗红的漩涡中心!
“不——!!!”
树干深处传来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暗红漩涡与金色光柱激烈对撞,爆发出无声却撼人心魄的能量冲击!周围的怨秽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尖啸着被撕碎、吹散!整棵老槐树剧烈震颤,树皮寸寸龟裂,那些“血眼”在金光中扭曲、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大股腥臭的黑烟!
金光并非攻击,而是……“映照”。
在金光没入漩涡深处的刹那,齐淮洲的“眼”透过碎片的共鸣,“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
那似乎是一个久远的年代。同样是这棵槐树,枝繁叶茂,树下却并非坟地,而是一个简陋的祭坛。祭坛上,躺着一个身穿红衣、看不清面容的少女,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着。一个穿着古老袍服、面容模糊的方士,正将一面完整的、边缘刻着云雷纹的暗金色铜镜,缓缓按向少女的心口。镜子背面,用朱砂画满了扭曲的符文。
周围,跪满了穿着粗布衣服、神情麻木而恐惧的村民。他们低声诵念着什么,声音汇聚成令人头晕的嗡嗡声。
然后,是镜子嵌入血肉的闷响。少女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鲜血从她心口迸溅,染红了镜面,也染红了方士的手和衣袖。
画面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另一个破碎的片段:铜镜裂开,碎片四溅。其中最大的一块,嵌入了槐树的树干。槐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树身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方士狂笑着,又似乎在大哭,对着碎裂的镜子和枯萎的槐树,喃喃念诵着更加恶毒古老的咒文。村民们惊恐逃散,却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他们的血渗入土地,怨念缠绕上枯槐……
“血槐镇魂……镜裂分殃……”齐淮洲喃喃念出刚才画面中捕捉到的几个破碎词句,心头寒意骤生。
这不是简单的“遗光”碎片。这是一场古老邪法的核心祭器!是以活人血祭、地脉槐灵为基,用来“镇魂”亦或“养殃”的邪镜!碎片流散,每一片都承载着部分被禁锢的魂魄与滔天怨念,彼此吸引,渴望重聚,而重聚之日,恐怕就是被封印的“东西”彻底破封,或者那邪法完成最终一步之时!
他手中的碎片,和树中那块,正是最关键的两部分!
金光持续照耀,树干裂缝在金光和内部邪力的对冲下,不断扩大,暗红物质狂涌,整棵树仿佛随时会炸开!但树中那股意识,在最初的惊恐后,竟透出一股更加疯狂的决绝,嘶吼着:“归一!归一!!!”
它不再试图抢夺齐淮洲手中的碎片,反而开始疯狂抽取坟地下方积累的怨秽之力,以及那些残存虚影的本源,一股脑地注入自身裂缝,要与齐淮洲的“映照”之力同归于尽,强行将两块碎片拉入毁灭的漩涡,一起湮灭!
就在这时——
“咻!”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融入风声的破空声,从齐淮洲侧后方,卢望平和拾荒老头藏身的坟茔方向响起!
不是针对齐淮洲,也不是针对老槐树。
目标,是那个瘫在地上、吓得魂不附体的拾荒老头!
齐淮洲眼角余光瞥见,那是一枚……普通的石子?速度不快,力道也寻常,但射出的角度极其刁钻,正对着老头的后颈!
老头毫无所觉。
但就在石子即将击中老头的瞬间,异变再生!
老头一直紧攥着、放在胸前的手,忽然松开了。手里掉出一件东西。
不是破烂。
是一枚铜钱。
一枚紫黑色、八卦浮雕、背面符文扭曲,与齐淮洲从祁云谏那里得到,如今已彻底黯淡的厌胜钱,一模一样的铜钱!
只是这枚铜钱,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与老槐树裂缝中同源的暗红光芒!
石子“啪”地打在老头后颈,力道不重,却让精神高度紧张、濒临崩溃的老头浑身一激灵,发出一声怪叫,手一抖,那枚发光的厌胜钱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向了老槐树树干上,那道正在与金光对抗、疯狂抽取能量的裂缝之中!
“不——!!!”这一次,发出惊恐尖叫的,换成了树干中的意识!
厌胜钱落入暗红漩涡的刹那,就像一滴冷水滴入了沸腾的油锅!
暗红漩涡的旋转猛地一滞!紧接着,内部疯狂对冲、濒临爆裂的能量平衡,被这枚同源却带着“异物”气息的厌胜钱,彻底打破!
“轰——!!!”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老槐树树干上,以裂缝为中心,猛地爆开一团混杂着暗金、暗红和漆黑秽气的恐怖能量乱流!乱流如同失控的绞肉机,瞬间将树干撕裂、搅碎了大半!无数木屑、粘稠黑血、破碎的怨念,向着四面八方迸射!
“退!”齐淮洲厉喝一声,一手抓起吓呆的卢望平的胳膊,另一手凌空一抓,几道银线卷住瘫软的拾荒老头,三人一猞,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暴退!
“砰!砰!砰!”
能量乱流冲击在刚才他们站立的地面,炸出数个深浅不一的坑洞,泥土混合着碎骨和腐朽棺木冲天而起!
足足退了二十多米,避开最狂暴的冲击范围,齐淮洲才停下。他将惊魂未定的卢望平放下,银线松开,拾荒老头“噗通”一声跌坐在地,裤裆已经湿了一片,目光呆滞,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阿玄低吼着,挡在三人身前,身上沾了不少泥土和秽物,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前方。
前方,烟尘秽气缓缓散开。
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上半截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半截焦黑碎裂、冒着缕缕黑烟的残桩。树干上那些“血眼”和裂缝都已不见,只有残桩中心,残留着一个脸盆大小、深不见底的黑窟窿,边缘是融化的、如同琉璃般的物质,散发着高温和刺鼻的焦臭。
暗金色的能量漩涡消失了。令人心悸的邪气和怨念也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散。坟地震动停止。那些刚刚爬出一半的苍白手臂,和剩余的虚影,如同失去了支撑,迅速枯萎、风化,化作尘埃飘散。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冰冷、死寂,和那个冒着黑烟的黑窟窿,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齐淮洲松开卢望平的胳膊,目光第一时间落向她的脸。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颤抖,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更深的恐惧,但握着圆规的手,却死死没有松开。她的目光,也正看向那个黑窟窿,又迅速移开,似乎不敢多看。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刚才石子射来的方向——那个半塌的坟茔后方。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枯草在寒风中摇晃。
齐淮洲也看向了那个方向。他的左眼微微眯起。刚才那枚石子……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妙到毫巅。不是为了伤人,就是为了惊吓老头,让他失手掉落那枚关键的厌胜钱,从而打破平衡,引发能量乱流,摧毁老槐树的核心。
是谁?
那个蓝发黑客的同伙?还是……祁云谏?
他收回目光,看向瘫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拾荒老头,又看了看腰间的皮囊——里面的铜镜碎片,在刚才能量爆发时,似乎“吞食”了部分溃散的暗金能量,此刻震动已经停止,反而传递出一种“满足”后微醺般的平静感,裂纹中的流光也变得温顺、黯淡了许多。
树中的那块碎片,应该已经在能量乱流中彻底毁灭,或者随着大部分邪力一同湮灭了。他手中这块,暂时“饱”了,也“安全”了一些。
但这“安全”能持续多久?其他的碎片在哪里?那场古老血祭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血槐镇魂”的目的何在?
还有,最关键的是——卢望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这个明显有问题的拾荒老头在一起?
齐淮洲转过身,暗红色的左眼,平静地看向惊魂未定的女人。
“现在,”他的声音透过鬼面,听不出情绪,“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吗,卢老板?”
卢望平身体一颤,迎上他的目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像被冻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圆规,握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残阳如血,终于艰难地撕开了厚重的云层,将最后一点昏黄的光,吝啬地洒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浩劫的乱坟岗上。
也照亮了,那个半塌坟茔后方,雪地上,一行刚刚留下、还未被风吹散的、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小巧,不像成年男子。
延伸向乱坟岗更深处,那未被开发的、更加荒凉的黑暗里。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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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布橙有番外的话我会在文章里说
卡布橙不知道有没有人看番外。。。
卡布橙番外我一般放社区
卡布橙行了,7513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