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开心鬼的秘密

在片场工作的第三周，林晓晴发现了不对劲。

《开心鬼救开心鬼》的剧情她知道——开心鬼朱锦春投胎成为康森贵，被前世情债纠缠，最后打败反派。但现实中，她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她。

那天深夜，她留在礼堂整理道具，突然听见身后有声音："你系咪识得我？"

她转身，看见"黄百鸣"站在阴影里。但那不是黄百鸣，他的眼神太古老，太沧桑。

"你是...开心鬼？"她试探着问。

"康森贵，"他纠正，"或者你叫我朱锦春。我系只鬼，附喺呢个演员身上拍戏。"

林晓晴倒吸一口冷气。原来电影中的"附身"情节，在现实中真的发生！

"你唔使惊，"康森贵——开心鬼——摆摆手，"我对你冇恶意。反而...我觉得你同我一样，都系唔属于呢个时代嘅人。"

林晓晴心跳加速："什么意思？"

"你身上有时空嘅气息，"他飘近一些——真的是飘，双脚离地几厘米，"我做鬼几百年，识得呢种味道。你系咪...嚟自未来？"

林晓晴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是。我来自2025年。"

康森贵并不惊讶，反而笑了："果然。我睇你望住黄家驹个眼神，好似知道啲咩咁。佢系咪...喺你嘅时代出咗事？"

林晓晴眼眶红了："1993年，日本，意外坠楼..."

"我明白了，"康森贵收起笑容，"所以你嚟呢度，想改变佢嘅命？"

"我想试试。"

"很难，"康森贵摇头，"命运好似大网，越想挣脱缠得越紧。不过..."他狡黠地笑，"如果有只老鬼帮你，可能就唔同。"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都系过来人，"他的眼神变得温柔，"我前世负咗个女仔，今生想补偿都冇机会。你而家有机会，我点可以睇住你错过？"

林晓晴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部电影叫"开心鬼救开心鬼"。有时候，救人的不是法术，是同理心。

"谢谢你，"她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历史记载，1993年6月30日，东京富士电视台..."

"停，"康森贵举手，"唔好讲太多。知道得太多，反而惊青。你要做嘅，系陪住佢，影响佢，等佢自己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选择珍惜生命，选择放下执念，选择..."康森贵看着她，"选择你。"

林晓晴脸红了："我...我不是为了让他选我..."

"但你系咁想，"开心鬼笑，"我识得呢种眼神。几百年前，有个女仔咁样望住我，我冇珍惜。你唔好重蹈我覆辙。"

他转身飘走，又回头："对了，我而家附身喺黄百鸣身上，有时会被佢本人意识顶出来。如果见我行为古怪，就知系佢，唔系我。"

"怎么区分？"

"真·黄百鸣成日讲钱，"康森贵吐槽，"我几百年前就唔使银纸啦！"

有了开心鬼的帮助，林晓晴开始实施她的"拯救计划"。

第一步，成为Beyond的正式助理。她利用对历史的了解，帮乐队避开了很多坑——比如那个会骗钱的假经纪人，比如那次会导致家强受伤的舞台事故。

"阿晴，你点知呢个人系骗子？"黄家驹惊讶地问。

"我...我查过他的背景，"林晓晴含糊其辞，"总之，相信我。"

黄家驹看着她，眼神深邃："我信你。由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觉得...好似认识咗你好耐咁。"

林晓晴心跳漏拍。这是命运的牵引，还是历史的惯性？

第二步，渗透进他们的生活。她学会了做饭，经常在Band房给他们煮宵夜；她学会了弹一点吉他，能和家驹讨论和弦；她甚至学会了粤语，虽然带着奇怪的口音，但四子都说"好可爱"。

1990年的冬天，他们在Band房里排练新歌。黄家驹弹着一段旋律，转头问她："阿晴，你觉得呢段点？"

那是《光辉岁月》的前奏。林晓晴听过无数遍，但此刻，它是新的，是正在诞生的。

"很好听，"她说，"但...是不是太悲伤了？"

"系写俾曼德拉嘅，"黄家驹解释，"关于自由，关于抗争。阿晴，你系咪有咩建议？"

林晓晴想了想："也许...可以加入一点希望？就像，虽然前路艰难，但我们相信会改变。"

黄家驹眼睛一亮："继续讲！"

"比如...'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不对，应该是'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

她突然停住。这是原版的歌词，她提前剧透了。

黄家驹却激动得站起来："阿晴！呢啲词好正！你系咪写过诗？"

"我...我只是随便说说..."

"唔系随便！"他抓住她的手，"呢啲词讲出我想讲嘅嘢！阿晴，你可唔可以帮我填词？我哋一齐写呢首歌？"

林晓晴看着他炽热的眼神，无法拒绝。她知道，这首歌会成为经典，会获得无数奖项，会在未来的演唱会上被万人合唱。而现在，她参与了它的诞生。

"好，"她说，"我们一起写。"

那一刻，她感到历史的齿轮在转动，但方向似乎微微偏了一点。

1991年春天，Beyond决定签约日本Amuse事务所。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击中林晓晴。她知道，去日本发展是家驹命运的转折点。在那里，他会承受巨大压力，会坚持留下录制危险节目，会...

"我反对！"她在会议上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着她。陈健添——他们的经纪人——皱眉："阿晴，呢个系乐队大事，你系助理..."

"我知道我不该插嘴，"林晓晴深吸一口气，"但日本市场很难打入，语言不通，文化不同，而且...而且日本综艺节目的安全措施很成问题！"

黄家驹惊讶地看着她："阿晴，你点知？你去过日本？"

"我...我查过很多资料，"她急中生智，"总之，留在香港也很好，我们可以去内地发展，去北京、上海..."

"但日本系亚洲音乐中心，"黄贯中说，"我哋想走向国际，一定要去。"

"那可以等一等，等我们再成熟一些，等..."

"阿晴，"黄家驹轻声打断她，"我明白你担心。但系我哋四个商量过，呢个系我哋嘅梦想。如果因为惊就唔去做，咁我哋就唔系Beyond啦。"

林晓晴看着他，突然明白了康森贵的话。她不能阻止他追梦，那是他的生命。她只能...陪他一起面对。

"那带我去，"她说，"作为助理，我要去。"

黄家驹笑了："当然，我哋唔舍得留低你。"

他以为这是安慰，但林晓晴知道，这是她的战场。1993年的东京，她必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