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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杀手集团

文豪野犬:织田作是个穿越者?!

横滨的秋意带着海腥气钻进巷弄时,织田作之助的救济款还剩最后三张纸币。他数着钱坐在床沿,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窗外的麻雀扑棱棱掠过,在电线杆上留下几声聒噪的叫。

速食面的调料包味道已经开始让他反胃。上周在便利店帮工三天,老板娘给的工钱只够买两盒最便宜的咖喱块——他算着日子,周三和周六各做了一次,现在锅里还剩小半碗,结着一层凝固的油膜。

“得再找份活。”他对着空荡的屋子说,声音是少年人的清亮,却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定。

街角的报刊亭老板摇着头说“招满了”,鱼丸摊的大叔瞥了眼他细瘦的胳膊“搬不动冻鱼”,最后是个染着金发的不良少年,靠在自动贩卖机旁抛着硬币:“想挣钱?跟我来。”

少年叫阿健,是这片街区的“地头蛇”,眼角有块浅疤。他把织田作之助领到废弃工厂的后门,铁锈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黑市擂台,打赢一场给五百,连胜三场翻倍。”阿健用下巴点了点里面,“不过你这小身板……别被打哭了。”

织田作之助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扇斑驳的铁门。他的记忆里,原主似乎跟人打过架,但那是为了护着同学。真正的打斗是什么样,他没概念。可口袋里的钱在发烫,咖喱的香气在脑子里盘旋,像只挠人的小猫。

“我打。”他说。

穿堂风卷着尘土穿过工厂大厅,中间被圈出一块四米见方的场地,铁丝网锈得掉渣。观众席是堆起来的破木箱,挤满了叼烟的男人,唾沫星子随着叫好声飞溅。织田作之助站在场地中央,脚下的木板咯吱作响,对面是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脸上带着淤青,眼神凶狠。

“开始!”裁判扯着嗓子喊。

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时,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地偏头躲开,肩膀还是被扫到,一阵发麻。他不是会打架的人,前世在公司被抢了功劳也只是默默忍下,可此刻脑子里闪过的不是疼痛,是小望踮着脚够橱柜上的咖喱罐时的样子。

不能输。

他猛地矮身,抓住对方挥空的胳膊,借着冲力把人掀翻在地。动作算不上利落,甚至带着点笨拙,却让喧闹的观众席静了一瞬。倒地的少年骂着爬起来,再次扑过来时,织田作之助已经站稳了脚跟。他没再躲,硬生生接了两拳,疼得眼冒金星,却在对方换气的瞬间,攥紧拳头击中了那人的肋骨。

“砰”的一声闷响,少年蜷在地上起不来了。

织田作之助站在原地喘气,鼻血顺着下巴滴在灰色T恤上,像朵绽开的红月季。阿健叼着烟走过来,把五百日元拍在他手里:“行啊,看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钱,指尖沾着血,混着纸币的油墨味。“还能再打吗?”他问。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连赢了三场。第四场的对手是个留着寸头的初中生,出拳又快又狠,织田作之助的胳膊被打脱了力,嘴角破了,渗出血丝。他看着对方的破绽,想起小时候帮父亲搬重物时的诀窍——用巧劲,而不是蛮力。

他侧身避开直拳,手肘顶住对方的胸口,借着转身的力道把人撞在铁丝网上。裁判吹响哨子时,他几乎站不住,扶着网子干呕了两声,胃里空荡荡的,只有酸水在翻涌。

“连胜三场,两千。”阿健的声音带着点惊讶,递钱的手顿了顿,“够你吃半个月咖喱了。”

织田作之助接过钱,叠好塞进内袋,指尖触到温热的纸币,心里踏实了点。他没注意到,观众席最后排,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盯着他,其中一个用指尖敲着膝盖,低声说:“眼神不错,够冷。”

后台是间废弃的休息室,霉味呛人。织田作之助对着裂了缝的镜子擦鼻血,冷水扑在脸上,疼得他龇牙。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蓝色眼睛却亮得惊人,额前的呆毛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你叫织田作之助?”

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织田作之助转过身,看到两个男人站在门口,身形高大,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玻璃。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是。”他回答,握紧了手里的毛巾。

“跟我们走。”左边的男人说,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织田作之助皱眉:“我不认识你们。”

“现在认识了。”右边的男人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我们给你饭吃,管够,每天都能吃咖喱。”

咖喱两个字像钩子,勾住了织田作之助的注意力。他看着对方,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为什么?”

“因为你能打。”男人走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我们那里,需要能打的孩子。”

织田作之助想起阿健说过的话,黑市背后总有些不干净的势力。他往后退了半步,撞到身后的洗手台:“我不去。”

“由不得你。”

男人的动作快得惊人,他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攥住,力道大得像铁钳。另一个人捂住了他的嘴,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他挣扎了几下,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看见的是对方风衣上别着的徽章——一只衔着匕首的乌鸦。

再次醒来时,车还在开。织田作之助躺在后备箱里,手脚被捆着,嘴里塞着布团。颠簸让他胃里难受,鼻尖萦绕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他试着动了动,绳子勒得手腕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他被拽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眼前是栋废弃的别墅,爬满常春藤的墙壁斑驳不堪,铁门锈得锁芯都快掉了。

“进去。”有人推了他一把。

玄关积着厚厚的灰,水晶灯缺了一半,晃悠着像吊死鬼。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开着,偶尔传来孩子的哭声,很快又被捂住。织田作之助被带进最里面的房间,里面已经有七个孩子,最大的看起来十五六岁,最小的可能才十岁,都缩在墙角,眼神麻木。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那个抓他来的男人站在门口,声音冷漠,“想活下去,就得听话。”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每天天不亮就被拽起来训练,围着别墅跑二十圈,俯卧撑做不够数就不准吃饭。格斗课上,孩子们被两两分组对打,直到一方倒下为止。织田作之助第一次和人对打时,对方是个瘦高的男孩,眼神凶狠得像狼崽。他想起在擂台上的样子,却下不去狠手,结果被揍得嘴角青肿,当天的晚饭——一小碗冷米饭,也被没收了。

夜里,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身边孩子压抑的抽泣声,胃里饿得发疼。他想念咖喱,想念那种金黄色的酱汁裹着米饭的温暖,想念孩子们抢着添饭时的喧闹。可现在,连一口热汤都是奢望。

“喂,新来的。”旁边传来小声的说话声,是个留着短发的女孩,眼睛很大,像受惊的鹿,“别硬撑,他们看你不顺眼。”

织田作之助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她的脸。“你叫什么?”他问

“凛。”女孩往他这边挪了挪,“他们是‘乌鸦团’,专门抓小孩做杀手的。”

杀手,这个词让织田作之助的心沉了沉。他想起前世在新闻里看到的犯罪报道,那些冰冷的文字此刻变成了活生生的恐惧,缠在他的脖子上。

“为什么要做杀手?”他问,声音很轻。

“不做就会死。”凛的声音带着哭腔,“上个月有个男孩不肯杀人,被他们扔进海里了。”

织田作之助没再说话。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破洞,那里能看到一颗很亮的星星。他想起小纪说过,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看着自己在意的人。那五个孩子,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他?

训练越来越残酷。他们开始学习用刀,不是玩具,是真的、锋利的短刀。教官会把活的兔子扔到他们面前,命令他们捅下去。织田作之助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兔子的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像小望受委屈时的样子。

“快动手!”教官的鞭子抽在地上,扬起灰尘。

他闭上眼睛,想起巷子里那把刺向自己的刀,想起向日葵落在地上的声音。刀最终还是没刺下去,他被鞭子抽得后背火辣辣地疼,三天没能下床。

凛偷偷给了他半块干面包:“你这样会被打死的。”

织田作之助咬着面包,没味道,像在嚼纸。“你为什么听话?”他问。

凛低下头:“我想活着。我妹妹在孤儿院,我得活着出去找她。”

织田作之助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的五个孩子。如果他们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他开始学着动手。不是为了成为杀手,是为了活下去。他不再躲闪,出拳又快又准,却总能在最后一刻收住力道,不让对方受太重的伤。教官骂他“手软”,却也没再过分苛责——毕竟,他的胜率一直在提高。

他得到的食物多了起来,偶尔能分到一点咖喱粉,混在米饭里煮,味道寡淡,却足以让他想起从前的日子。他会把咖喱饭分一半给凛,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蓝色的眼睛里难得有了点温度。

“你做的咖喱,一定很好吃。”凛说。

“嗯。”织田作之助点头,“等出去了,我做给你吃,加很多土豆和洋葱。”

凛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像他见过的那些向日葵。

可这样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

那天,他们被带到一个仓库,里面绑着个男人,嘴里塞着布,眼神惊恐。教官举起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震得人耳朵疼。

“谁杀了他,谁就能离开这里,去更好的地方。”教官指着那个男人,目光扫过孩子们,“第一个动手的,奖励一箱咖喱。”

咖喱两个字像重锤砸在织田作之助心上。他看到有孩子的眼睛亮了,那是被饥饿和绝望逼出来的贪婪。

一个高个子男孩举起了手,拿起地上的刀,一步步走向那个男人。织田作之助的心跳得飞快,他看着那个男人颤抖的肩膀,像看到了巷子里的自己。

“不要。”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教官皱起眉:“织田,你想干什么?”

织田作之助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不擅长说谎,也不会说漂亮话,只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没做错事,不该死。”

“在这里,没有该不该。”教官的声音冷下来,“要么动手,要么……”

他的话没说完,织田作之助已经冲了过去,不是冲向那个男人,而是撞向那个举着刀的男孩。两人扭打在一起,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抓住他!”教官怒吼。

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围上来,织田作之助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他挣扎着抬头,看到凛缩在墙角,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把他带下去,关禁闭。”教官的声音像结了冰,“让他好好想想,不听话的下场。”

黑暗再次笼罩下来时,织田作之助被关在地下室,只有一个小窗户透进点光。墙壁潮湿,长满青苔,空气里有股腐烂的味道。

他靠在墙上,浑身都疼,胃里空荡荡的。他想起那五个孩子,想起他们围坐在桌前,等着他端上咖喱的样子。想起凛说的妹妹,想起那个像向日葵一样的笑容。

他不能死。

他要出去,要做咖喱,要找到凛,要……活下去。

窗外的光渐渐暗了,又渐渐亮了。织田作之助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没有了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场残酷的噩梦何时才能结束。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能放弃。

就像他曾经为了孩子们拼命一样,现在,他要为了自己,为了那还没兑现的咖喱承诺,拼一次。

地下室的角落里,有只小老鼠跑过,织田作之助看着它消失在黑暗里,忽然想起阿健抛硬币的样子。

也许,人生就像打擂台,不管对手多强,只要站着,就还有赢的可能。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小窗户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咖喱的香气,好像又在鼻尖萦绕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