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却快的脚步声响起，接着视线里出现一双精致的皮鞋，风被挡住，宋亚轩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他扶着栏杆站起来，看着刘耀文，半晌终于扯出一抹浅淡的笑：“今天参加宴会开不开心呀。”

刘耀文握紧拳头，回答：“开心。”

“那就好。”

宋亚轩弯腰把蛋糕提起来，手被冻得轻轻发抖。

“那陪我吃个蛋糕吧，好不好。”

刘耀文绷着脸，不置可否。

像溺水的人抓不到救命稻草，宋亚轩连直视刘耀文的勇气都已耗尽，他垂下手，往刘耀文身旁迈步。

手腕被一把攥住，刘耀文克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天晚上你去找我了。”

宋亚轩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乖乖回答：“是。”

“没什么想问的吗？”

宋亚轩没有看他，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前言不搭后语地开口。

“对不起。这些天是我没有分寸，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吧。”

宋亚轩顿了顿，打了很多遍的腹稿此刻忘得一干二净，但他还是想跟刘耀文解释清楚，不是刘耀文不好，是当时的他太糟糕了。

“我当初从来没有想要抛下你，我只是没得选，我妈妈用了一点手段让我乖乖听话。不是为自己开脱，离开这里是我的决定，也确实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刘耀文依旧没有回应。看不到他的脸，心脏似乎被人抓住，再重重砸下，宋亚轩只觉得更痛了。

刘耀文接过他的蛋糕，碰到他手的时候才发现宋亚轩手里攥着一串水晶手串。碰到手串的瞬间宋亚轩躲了一下，更紧地捏在手里。

“我的东西，不打算还给我吗。”

宋亚轩摊开手把手串露出来，手心的汗附在珠子上。

你送的东西，我嫌脏。

脑袋嗡的一下炸开，视线一片模糊，宋亚轩抬起另一只手，用袖口擦拭着珠子表面，声音几不可闻：

“不脏的，我擦干净就好了。”

视线有一秒恢复清明，一颗水珠滴落在手串上，紧接着又是好几颗，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完。

手串被人拿走，宋亚轩抬起头，眼泪不受控制地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流。

好丢人。宋亚轩抬手想把眼泪擦掉，一双温暖的大手先一步抚上他的脸颊。

刘耀文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把泪痕拭去。

宋亚轩此时终于看清刘耀文的眼睛，刘耀文轻轻皱着眉，眼睛红红的，眼里有着他看不懂的复杂，像是埋怨，像是受伤，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宋亚轩有点反应不过来，不明白刘耀文为什么流露出这样难过的神色。是因为自己吗？眼泪一下子止住，他不想要刘耀文再难过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思考了一番还是说：“对不起。”

猝不及防地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刘耀文放下蛋糕，一手环着宋亚轩的腰，一手抚上他的后脑勺，轻轻顺了顺毛。

刘耀文的呼吸暖哄哄地扫过宋亚轩的脖颈，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似乎克制了很久：“对不起什么？”

宋亚轩沉浸在被拥抱的震惊中，整个人就跟宕机了一样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刘耀文也不想再听他的道歉，他松开手，认真的看着宋亚轩的眼睛说。

“你今晚看到的那个女生确实是父母逼我们相亲认识的，对外说是男女朋友不过是为了应付父母，今天她的父母在，所以才叫我一起去。”

刘耀文叹了口气，整个人似乎有些挫败，

“你又不问我。为什么总是要替我做决定，宋亚轩，你好自私啊。”

宋亚轩差点要被刘耀文话语里的委屈击碎，他现在终于明白，刘耀文恨不过是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选择他，为什么道别都要选择这么伤人的方式，为什么总是把他一个人扔下。

“哪怕你当时的选项里没有我，我可以等的。”

宋亚轩脑袋一片空白，只能用力摇头，“不是这样的。”

他上前一步环住刘耀文的脖颈，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腔满是刘耀文身上淡淡的香味，明明在哭，可宋亚轩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感受到脖颈上的一片湿润，刘耀文抬手搭在宋亚轩瘦削的脊背上，轻轻拍了拍。

“对不起啊刘耀文，是我太坏了，让你等了这么久。当时我只是觉得没有我这样的人在身边，你会过得更好，却忘了问你愿不愿意。”

宋亚轩把胳膊紧了紧。

“我以后会对你特别特别好的，可以再相信我一次吗？”

刘耀文紧了紧怀抱，低头看着手里的手串：“没有觉得脏。”

宋亚轩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嗯。”

“不要再骗我了，小宝。”

宋亚轩抬起头，嘴巴轻轻贴了贴刘耀文的唇，然后和他额头相抵。

“不会了。”

刘耀文托着宋亚轩的脑袋，微微侧头，狠狠地吻上宋亚轩的唇。

错位的三年用吻落下终章。月光撒在刘耀文的发丝上，宋亚轩想，那是他找回的月亮。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