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世界就是这样莫不可测,它将各种事物连在了一起……相互联系。
余仁,你…先生是怎么死的。
“那一夜,先生带我去调查偷渡入我族境内诧族,没…没想到竟被诧族人偷袭,先生重伤,舍命…救我…出去…”说着说着,余仁的眼睛不自觉湿润了起来。
惋惜啊……他的尸身……
“已安葬,先生说过,他要薄葬。”
为了更大的使命,舍去一点不算什么。这个愿望想要成功,必须要做更充足的准备。这是一个长远的计划,甚至要豁出性命的计划。
世界是很大的……
几个青年围着瓷罐看斗蟋蟀,瓷罐中的纯黑蟋蟀头大脸宽,不断猛攻,将另一只杂点蟋蟀打得抱头鼠窜。甚至脖子都要比杂点粗上一截,这根本就是一场碾压局。
“快快快。”
“上啊,捉它。”
“咬它咬它。”
不出所料,杂点很快便输了,纯黑蟋蟀鸣叫发出蛐蛐蛐蛐的声音。
“李生,收拾了……”一人哈哈大笑,此人身穿圆领窄袖短袍,长裤,软靴,有钱少爷,纯黑蟋蟀的主人,名叫顾游。
“是是,”另一个青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澄泥罐弯腰小心翼翼地将纯黑蟋蟀装进了罐中,李生,身穿麻衣,脚穿草履,便是少爷的下手。
李生……来路不明,少年时当过童生,现在是一个下人。下人可没有什么梦想,做一辈子下人,老了就被养着了。下人的一生只有平庸,他们没有什么办法改变。
“李生,你有没有什么梦想啊?”少爷随口一句。
“没有没有,我怎敢有梦想啊”
“哈,飞雾,屁志气没有,没出息,”少爷拍了拍李生的脑袋。
“是是。”
对呀,李生能有啥出息。
李生夜里常常睡不着,轻轻地爬起,踮着脚缓缓地向外走去,生怕惊动同房的其他人。
夏日的夜里是寂静的,也是喧闹的,褪去了白天的炽热,显得凉爽了许多,清风吹着。有断断续续的蝉鸣,也有从空中掠过的猫头鹰,各种昆虫的鸣叫……
李生躺在外院的地上,睁眼便能看到寂静的夜空,这是美丽的,星空璀璨,月光显得温软亲和。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平时打打下手打打杂,每天看着在平常不过的活,有时运气好了就被少爷叫出去做事,吩咐些无关紧要的活。平平常常的多好,不像那些士兵,说白了就是炮灰。虽说战争有胜有败,但两族势均力敌,打多少年了也没打出个名堂,到是死的人越来越多,现在到是和平了。这些都是李生听别人说的,然后他也就信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李生从衣服里小心地摸出一本《道经》。
话说当童生倒是认识了几个字,在这些下人里显得挺厉害的,其实他知道自己跟那些真的文人墨客比,自己就是个小苍蝇。遇到不懂的字了,只能去求别人了,只敢去找一些老先生,生怕那些年轻人蒙自己,致使自己出一些大笑话(毕竟之前也因此出过)。心痛地从衣服里摸几个铜钱,这些字真够贵的。
“顺应自然,不妄为,不折腾。”李生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