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沙哑,黑天白月,树枝叶间总有绿叶被寒风吹得飘下,隐隐两道人影立在沙江上。宽阔的沙江上这两道人影也显得渺小。月光将他们的倒影照在水上,却反射出了庞然大物。两人杀气弥漫,竟在水中显了形,活然像两个怪物。也许世界就是这样变幻莫测,每一刻都有人出生,每一刻都会有人死亡……
“风萧萧,夜茫茫,江水寒啦!”这位老者叹了口气,拖着残破的身躯。
白色锦衣已经破的不成样了,到处都是破开的口,紧紧贴在老者的身上。鲜血依旧不断的向外冒,白衣也浸成了红色,好像这本就是一件红衣,伤口就像裂开的石头缝,永远闭合不住。
“先生,安心的去吧,”余仁鞠了一个90度的躬恳切地看着乔生。
这位黑发青年就这样站在老人的对面,态度诚恳,对这位老者极为恭敬。月光下一副严肃的面貌展现在眼前。
“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真就变的像你所说的那样美好吗?”
“是的先生,您这一路走的也不容易,您的苦,徒弟也看到了,如果不是这么死板的规则与制度,您会吃这么多苦吗?”余仁一副反问的表情。
“……”这个老人沉默了。
“先生死后,余某不仅会为先生立碑铸篆,先生也会名扬大立……先生安息吧,”余仁直起身,将杀气收了回去,一脸慈祥。“先生,让余仁去改变这一切吧,我要改变这死板的规则和制度,让这个世界变得和平统一,我一定会交给您一个完美的答卷……”
固执的老人依旧沉默。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有病,可能真的需要治疗。老人仰头看向天空,黑天挂月,洁白无瑕,可能他自己真的错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可以改变。他竟然还固执的责怪徒弟,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要像变色龙根据环境而变色一样顺应世界的变化。也许他真的错了,愚昧了……
“行…吧,那你去改变这个世界吧”老人张了口。老人的头也坚持不住的低了下去,像枯树上极粗的蜘蛛丝吊着一块摇晃的石头,随时都要掉下去。
老人的胸口灌开了一个洞。余仁的手握得紧紧的青筋爆起,一拳向老人的胸口冲来,拳未至,气浪已经将胸口掀开。血浆飞溅,江水也染了红,血浆溅在了余仁的脸上。血液不断的从胸口迸出,却又被拳头紧紧的堵住,不断的向外挤着鲜血。
“我都知道,是你杀了她。 ”余仁的眼睛里向外直直淌着泪水,嘴角上扬不断的笑着。“嘿嘿嘿嘿,老东西你早就该死了。”
老人使劲力气笑了笑,瞪着余仁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余仁将拳头抽了出来,大口喘着粗气,脑海不断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他在笑,他在笑。转过身,满眼剩下了迷茫,他好像真的死了,哈哈他死了。那仇是不是就报了?可我的她好像永远回不来了……回头看了看老人的尸体,手里紧紧揣着什么,没错,是余仁腰间的铁球。
余仁单手运转杀气,想用气流将此物托起,物体却怎么也受不到控制,只得走向前去弯腰将此物拿起,印着狼纹路的圆形黑色铁球,铁球早已被血浸染,擦不干净。
余仁将铁球放在了老人身边,埋了老人。因为她是诧族种,您就杀了她。我人族和诧族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会完成我对您所说的话,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废除那些是死板的规则和制度,让这个世界统一和平……
余仁没有那一夜没有离开,跪在老人前说了很多很多话……
也许世界就这样,不同的观念,不同的血脉,冲突和死亡……
老人的血液不断的涌入身旁的铁球……老人名叫乔生。
无息的风呼呼的刮着,那是乔生还年轻的时候。记得那年就是这样,满地的残骸,尸体。空气中散发着让人恶心的血肉味,鲜血混着泥沙,人和诧的战争。有价值的东西早已被收刮空了,只剩下尸体,半埋在地上。方圆百里看不到植被,他带着少年的余仁渴望在这里搜到点东西。不断的翻着死人,却翻到一个小女孩,被紧紧的压在下面。这些地方不可能出现的,只能是被波及到的居民,后来冲散了。余仁看着女孩半睁着眼,只能从眼睛里看到清澈,女孩清莹的目光看着他俩,让人看着真的可怜啊。转头看了看乔生,他的同情心犯了,眼里是乞求,乔生没说什么,闭着眼,让她无声无息的去了。
余仁睁着双眼看着这一切,为什么呀!先是悲伤,又转为怨恨,余仁瞪着乔生。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