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走后,月老庙的风都像是凉了几分,朱红的门扉半掩着,风铃被风吹得乱响,扰得丁程鑫心绪不宁。他攥着那根还没理顺的红线,在供桌前来回踱步,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张真源临走前的叮嘱,还有玉帝那句不知是否针对他的天规惩戒。

“严禁动情,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剔仙骨、坠入轮回……”
他猛地甩头,试图把这些念头赶走,可越是压制,心里越是慌乱,指尖那道被隐线缠过的痕迹,还隐隐泛着淡红,像是时刻在提醒他,自己早已动了凡心,破了仙规。

(停下脚步,盯着供桌上的姻缘簿,咬着唇自言自语)不可能,我就是月老,掌管凡间姻缘,怎么可能被自己的红线反噬,怎么可能对一个凡人动情……肯定是隐线出了问题,跟我没关系。
他越说越心虚,脚步不自觉挪到姻缘簿前,翻开马嘉祺那一页,那根隐线静静躺在纸上,泛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另一端虽模糊,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端系着的,就是他自己。

(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根隐线,声音发颤)我就不信了,我当了几百年月老,还治不了你一根破红线。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抬手结起月老施法的印诀,指尖泛起淡淡的仙光,原本凌乱的红线在仙光笼罩下,慢慢变得整齐,可就在仙光触碰到那根隐线的瞬间,异变陡生。
隐线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像一把利刃,直直扎进丁程鑫的指尖,刚才还温和的仙光瞬间紊乱,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指尖窜遍全身,直冲心口。

(闷哼一声,印诀瞬间散了,脸色骤然发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呃……怎么回事……
他强撑着站稳,不服输地再次抬手,咬着牙凝聚仙力,这一次他刻意放缓动作,想试着理顺自己和马嘉祺之间的隐线,哪怕只是暂时压制住也好。可仙力刚一运转,心口就传来钻心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根红线在里面缠绕拉扯,勒得他喘不过气。

(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颤抖,却依旧嘴硬)我就不信……我堂堂月老,连一根红线都驾驭不了……
他咬牙坚持,仙光再次亮起,可隐线的反抗愈发剧烈,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滚烫,供桌上的香灰被震得漫天飞舞,姻缘簿哗哗乱翻。下一秒,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单手撑在供桌上,一口鲜血直直吐了出来,落在洁白的桌布上,绽开刺眼的红。

(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神却依旧倔强)该死……这破红线……居然真的敢反噬我……
他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供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仙力紊乱地在体内乱窜,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剧痛。指尖的隐线痕迹还在发烫,心口的疼痛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清晰,提醒着他,这份心意早已根深蒂固,再也藏不住,也压不下。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我真是傻……张真源都劝我别冲动,我偏偏不信……现在好了,施法就反噬,再试几次,怕是不用玉帝降罪,我自己就先废了修为。
他望着天花板,眼眶慢慢泛红,脑海里全是马嘉祺的样子——马嘉祺拿着桂花糕温柔看他的样子,马嘉祺在庙顶紧紧握住他手的样子,马嘉祺抱着书安安静静陪他整理红线的样子,还有那句认真又执着的“我喜欢你”。

(小声呢喃,声音带着哭腔)马嘉祺……你这个笨蛋……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我偏偏对你动了心……
他想放下,想遵从天规,想继续做那个无欲无求的月老,可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马嘉祺,想到马嘉祺会和别人牵上红线,会对着别人笑,会再也不来月老庙,心口的疼痛就比施法反噬还要剧烈。

(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着哭腔低吼)我是神仙啊……我是月老……我不能动情……我不能喜欢你……隐线,你给我松开!松开啊!
他拼命想扯断体内和隐线的联系,可越是挣扎,反噬越重,又是一口鲜血涌上,他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模样狼狈又让人心疼。

(喘着粗气,靠在供桌上,眼神空洞)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只是想和他待在一起……只是想让他陪着我……我没害过人,没乱牵过红线,为什么就不行……
他想起宋亚轩说的,心是活的,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想起张真源的无奈,想起天规的冰冷,更想起马嘉祺眼底的温柔。两种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拉扯,一边是长生仙籍,天规戒律,一边是短短百年,满心欢喜。

(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上面还沾着血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到底该怎么办……张真源,你快回来啊……我撑不住了……
他试着调动一丝微弱的仙力,想简单抚平心口的疼痛,可刚一运气,绞痛再次袭来,他猛地捂住胸口,身子蜷缩起来,隐线像是在惩罚他的抗拒,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致命的痛感。

(痛苦地闭上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混着嘴角的血迹,声音哽咽)我承认……我承认我喜欢你行了吧……马嘉祺,我喜欢你……
这句话憋在心里太久,久到他自己都不敢承认,此刻在剧痛和崩溃中说出口,没有丝毫掩饰,全是满心的欢喜与无奈。
话音落下,体内的紊乱仙力居然稍稍平复了些许,心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一点,可那根隐线,却在姻缘簿上愈发明亮,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也像是在宣告,这份仙凡之恋,早已无法逆转。

(睁开眼,望着那根发亮的隐线,泪流满面)就算承认了又能怎么样……天规不容,我们终究不可能……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根红线,却又在半空中停下,怕再次引来反噬,更怕自己彻底陷进去,万劫不复。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微弱的喘息声和风铃的轻响,地上的血迹刺眼,心中的情愫难藏,丁程鑫就这么瘫坐在地上,独自承受着施法反噬的剧痛,和爱而不得的煎熬,等着张真源回来,也等着那份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心意,迎来最终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