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大学的林荫道上,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洒下细碎的金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隐秘的对峙伴奏。
张真源立于香樟树下,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片翠绿的叶子,身姿挺拔却不逼人,眼神深邃,正静静地等待着。
马嘉祺刚结束最后一节课,正和同学说说笑笑地往校门口走。人群熙攘,可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树下那个身影

(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微敛,对身边的同伴低声说了句)“你们先去吃饭吧,有点事”
随即提起书包带,快步穿过人群,走到树下,他抬头看向张真源,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真源。
张真源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认出来,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快。我还以为,得我先亮个相呢。

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而且,你是丁程鑫的“朋友”,我见过你几次。他提过。
最后一句“他提过”,说得极轻,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张真源的心湖。

(轻笑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不错。看来我家那小子,没少在你面前提我。
“我家那小子”这几个字,带着点长辈般的亲昵,也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立场。马嘉祺握着书包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迎上张真源的目光,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针尖对麦芒的锐利:

张喜神,你今天来找我,是想替天行道,劝我离丁程鑫远一点吗?
他直接挑明了来意,没有丝毫绕弯。
张真源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他确实欣赏马嘉祺的通透,但这份欣赏在面对天规时,必须让步。他侧身往路边的长椅示意了一下,两人并肩坐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开门见山,语气严肃)直说了吧。天庭近日严查动凡心,天规重锤。你是凡人,丁程鑫是神仙,你们之间隔着天地鸿沟。

(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我不希望有一天,他为了这段不可能的关系,万劫不复。所以,离他远点。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最严厉的警告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转头看向远处操场上挥洒汗水的人群,眼神深邃。片刻后,他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又无比坚定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

你错了。

(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哦?哪里错了?

(眼神灼灼地盯着张真源,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我不是来害他的。我是来救他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张真源心上。他握着树叶的手指猛地一顿,抬眼看向马嘉祺,眼神里充满了讶异和不解。

(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痛心和理解)我知道他是月老,我知道天规不许。但我更知道,他这几百年过得有多冷清。

(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他守着别人的姻缘,牵了无数红线,看着无数人相爱相守,可他自己呢?几百年了,从来没人送过他一盒蓝莓,没人在深夜的庙顶陪他看过星星。

(看向张真源,眼神里满是真诚)你说我们隔着天地鸿沟,可在昨晚,他躺在我怀里,说他在意我的时候,我没觉得我们隔了十万八千里。我只觉得,这一刻,很真。
张真源的心微微一沉,他不得不承认,马嘉祺看问题的角度,比他想象的要深刻得多。这个年轻人,不仅懂丁程鑫的好,更懂他的孤独。

(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强硬)你只是一时兴起。凡人寿命短短百年,等你百年归寿,他看着你的坟头,守着你的魂魄,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反问)你能给他什么?未来?承诺?你什么都给不了。

(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眼神却异常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给不了他长生不老,我也给不了他神仙岁月 (语气无比认真)但我能给他这一百年里,最完整、最用心的喜欢。

我可以把每天都过成纪念日,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让他开心。我会在他变成老头之前,好好爱他。我会在我离开之后,变成他梦里的星光,让他这漫长的神仙岁月里,总有一处角落是暖的。

(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紧紧锁住张真源,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张真源,我知道你是为他好。但你也看清楚了,他对我不一样。如果我走了,他会因为失去我而痛苦,而不是解脱。

与其让他守着一辈子的遗憾做神仙,不如让我拼尽全力,陪他好好走这一程。
张真源看着他,久久不语。树荫下的风轻轻吹过,卷起马嘉祺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个凡人的眼神里,没有对神仙身份的畏惧,没有对天规的谄媚,只有一片坦荡的、近乎执拗的深情。

(低声,语气复杂)你倒是比丁程鑫有胆识。

(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坚定)因为我不想像他一样,明明心里装着人,嘴硬得像块石头,最后把自己憋出内伤。
张真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目光落在马嘉祺脸上,神色复杂却最终化为一丝释然。他知道,自己无法用天规说服一个决心守护爱人的凡人。

(叹了口气,语气郑重)好。既然你说得这么好听,那我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天庭的旨意我会暂时压下,但你记住我的话。

如果你敢让他受委屈,如果你敢在这份感情里退缩,我会是第一个把你从他身边剥离的人。

(也站起身,郑重地点头,眼里燃着光,语气无比坚定) 放心。我不会输。
张真源不再多言,脚步微移,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林荫道上,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