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茉闭着眼,暗自感知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马嘉祺带着她,进入了客房。这间客房是专门为她所留的,独一无二,平日里哪怕是再贵重的客人来到丞相府都不可染指这片净土。
她听见,马嘉祺屏退了所有婢女,连门口的侍卫也没有留下。
奇怪,这是要做什么?不是应该找郎中给她看看,再开几副避暑方子吗。
宋语茉觉察到自己被平放在了床上,身下被褥柔软,一道灼热的目光打在她的脸上,她有些紧张。
要继续装晕吗?
就在她心中纠结的时候,床前的马嘉祺动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
宋语茉小小地松了口气。
“咔哒。”
原来马嘉祺是去给门落了锁。
他又回来了!

“殿下,还要继续伪装吗?”
清润温雅的声音响起,宋语茉被逼无奈,立刻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人,一双丹凤眼,合该是有攻击性的长相,然而给人的气质却是柔和的,温润的像一块上好的玉。
宋语茉尴尬地撑起上半身,坐到榻边。
“我刚刚是真的不舒服,没有伪装。”

“不瞒你说,我现在头还疼呢……哎。”

宋语茉抬起手扶着额头,忽而,袖中滚落一枚兰草玉佩。
这玉佩骤然坠地,啪一声碎裂成两半。
马嘉祺低头看着,手逐渐收紧,手背上条条明显的青筋似乎要突破薄白的肌肤。
他的眸底酝酿着不明的情绪,拼命隐忍。
马嘉祺状态不对,宋语茉一下子看出来了,然而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原著里这个时候我是要来退婚的,因为马嘉祺不答应,公主当场摔碎玉佩,让马嘉祺他日别再纠缠,婚约作废,马嘉祺沦为才子们的笑柄。)

(今天我真的没想着退婚的,但阴差阳错之下,玉佩还是碎掉了。)

宋语茉正要开口解释,马嘉祺却先一步说话了。

“我知殿下冷心冷情,也不敢奢求殿下对我真心。”

“可是殿下千不该万不该,企图在众人面前让我出丑,让我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帮舞文弄墨的文人最在意的便是名声。
丞相府公子为京城文人之首,公主殿下在诗会上当众让其难堪,实属不该。
宋语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天呐,这个马嘉祺在说什么?这不是原著里的剧情吗?
这件事根本还没有发生啊,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是重生的?
想到原著里,前世马嘉祺还亲手杀了公主,宋语茉当即有些手脚发凉,心中害怕。
她缩了缩身子。
“哪里有当众让你出丑?”

“这一次我明明没有开口,是你自己先说的。”


“公主此行故意在我的面前摔玉佩,难道不是意图退婚吗?”
马嘉祺脸上充斥冷意。
宋语茉咽了咽口水。
“那你还杀过我呢,我们扯平了。”

“这一次我没有当众落了你的面子,以前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个婚,还是退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