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茉“皇兄,他们要杀我,求你,求你救救我,派出你的飞羽卫把他们都杀了。”
公主夜闯东宫,华服衣领微敞,白领交叠着缠盖笔直的锁骨。
锁骨之上,咽部拼命滚动。
她一路跑来,口干舌燥,发髻间珠钗凌乱,慌乱之间瞥见那抹杏黄色的背影,公主连忙冲上去抓住他的臂弯。
疾跑的脚步陡然止住,她整个人几乎差点因为惯性向前扑入宋亚轩的怀里。
宋亚轩伸手接住来人。
并非是多亲昵地接,仅仅是扶住了她,并且与之拉开足够疏离的间距。
一支鲜红玛瑙簪坠地,盛红的海棠碎成几瓣。
宋语茉的眼眶红透了,昔日娇纵蛮横的眉眼终于有了几分惧意。眼眸充斥着水雾,红唇微张,吐露的不再是伤人恶语,而是句句哀求。
宋语茉“皇兄,母后崩逝时嘱咐过你要好好照顾我,你不能弃我不顾!”
哪怕是哀求,也带着尖锐的刺。
宋亚轩唇角轻轻勾着,他将手盖住了宋语茉的手背,慢慢剔开她的依靠。
宋亚轩“皇妹,母后走时曾言,若你性子继续娇纵下去,孤有权管教你。”
宋亚轩“孤次次为你兜底,也曾好言相劝你不要去招惹玉妩,可你不仅不听,还做出种种伤害之举。玉妩愿意原谅你一次又一次,已经很善良了。而你却不知悔改,变本加厉。”
宋亚轩“既然孤的话你不听,让其他几位年长你的哥哥来管教,也未尝不可。”
宋语茉“为什么连你也站在沈玉妩那边,你是我的皇兄啊!你也被她迷倒了吗?她究竟有什么魅力勾得你们神魂颠倒。”
宋亚轩“并非是玉妩有什么魅力。问题在你啊,语茉,你娇纵蛮横,残暴不仁,朝臣仇恨你,父皇母后宠溺你,如今他们二人已经不在,你的背后早已空无一人。”
宋亚轩“来人,送公主回宫,好生看管,别让她再踏出宝华宫一步。”
两个身强体壮的宫女立刻上前,钳制住公主的肩膀,大手捏得她几乎脱臼。
公主拼命挣扎,踹倒了金丝瑞兽香炉,香灰滚落一地,将她奢华的红裳裙摆染灰。她喜好靡丽之物,珠玉宝饰要全天下最好的,随便一件衣服也要最时新的款式,集结手艺精湛的绣娘日夜不休地赶工。
先皇在时,公主极尽盛宠,风头甚至盖过了东宫太子。
好在公主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毫无政治抱负,每日只知道贪图享乐。太子倒是从未担忧过公主会篡位,反倒纵容她一再跋扈。
宋语茉“宋亚轩!难道你要眼睁睁地见死不救吗,若我死了,等你下地狱父皇母后都不会放过你的!”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公主被拖拽得像一片破落的风筝,他俊朗的眉眼弯弯。
宋亚轩“那你便先下地狱向我们偏心的父皇母后问声好吧。”
宋语茉一路挣扎,嗓子都叫哑了,然而没有一个人能来救她。
最终,她被丢入自己的寝宫内。
大门在她面前锁上。
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发髻早已散开,青丝及腰,红色华袍被扯得七零八落,虚虚挂在肩头。
该是十分狼狈的模样,但那张昳丽的脸宛若杂草丛中盛放的一朵牡丹,实在妖孽。
任谁看了不道一句风流。
烛火幽微,黑暗处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