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婚礼（二）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拿着戒指，往我无名指上套，套了好几次才套进去。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太紧张了。”

我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没事，慢慢来。”

他抬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傻乎乎的，让我想亲他一口。

司仪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他愣住了，看着我，手足无措。

“那个……”他小声问，“可以吗？”

我忍不住笑，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他的耳朵又红了。

台下响起掌声和笑声，小花生在人群里喊：“陈叔叔亲回去！”

他的耳朵更红了，但还是低下头，轻轻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下。

很轻，很温柔。

像他这个人一样。

仪式结束，小花生跑上来，拉着我们的手。

“姑姑，姑父，我背得好不好？”

我蹲下来，抱住他：“特别好。”

陈品明也蹲下来，认真地说：“小花生，谢谢你。”

小花生眨眨眼：“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把姑姑带过来。”陈品明说，“谢谢你当我们的花童。谢谢你……做的一切。”

小花生想了想，说：“那你要对姑姑好，不然我还会把她带走的。”

陈品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记住了。”

晚宴的时候，盛少游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看着陈品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陈品明。”

陈品明立刻站直了：“在，盛总。”

盛少游挑眉：“还叫盛总？”

陈品明张了张嘴，憋红了脸，终于憋出一句：“……哥。”

盛少游嘴角抽了抽，举起酒杯。

“以后对我妹妹好点。不然……”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陈品明。

“不然你知道后果。”

陈品明点头，点得特别认真：“我知道。我会的。”

盛少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了，喝酒吧。”

两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花咏在旁边笑着说：“少琳，你看你哥，明明高兴得不行，非要装凶。”

盛少游瞪他。

我笑了。

晚宴结束，宾客散去。

陈品明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个人，然后转过身来看我。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眼睛映得很亮。

“少琳，”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今天……是真的吗？”

我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是真的。陈品明，我们结婚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傻得可爱，却让我眼眶发热。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我会对你好的。”他在我耳边说，“一辈子。”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头顶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我想，这一生，就这样了吧。

有他，有家人，有小花生，有爱。

足够了。

回去的路上，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那个小本本。

我凑过去一看，上面写着——

“婚礼顺利完成。”

“盛总——不对，哥——敬酒了。”

“少琳说愿意。”

“亲了她一下。”

“她笑了。”

我指着最后一行：“这个也记？”

他认真点头：“要记。所有关于你的事，都要记。”

我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来。

他收起小本本，牵起我的手。

“回家吧。”他说。

我点点头。

月光下，我们一起走向那个有灯火、有温暖、有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