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温柔开关。

他们真的每天一起放学。

早上在校门口碰面，江屿手里总会多一份早餐——有时是热牛奶，有时是豆沙包，他从不说是特意买的，只说“顺手带的”。苏念嘴上不好意思，心里却甜得发烫。

课间，江屿不再只和男生打闹，会转过来和她说话。

讲班里的趣事，讲昨天看的动漫，讲他觉得好笑的段子。苏念话少，大多时候安安静静听，偶尔笑一下，江屿就会盯着她看：“苏念，你笑起来真好看。”

一句话，让她脸红一整个课间。

他们开始分享耳机。

同一副耳机，一人一只，听当时流行的歌。歌是什么，苏念记不清了，只记得肩膀靠得很近，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心跳声混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她开始下意识留意他。

他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球队，讨厌吃香菜，跑步很快，数学超好，睡觉前喜欢转笔……所有细小的事情，她都悄悄记在心里。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一种叫暗恋的情绪，已经像藤蔓一样，悄悄绕满了整颗心。

她开始在意他和别的女生说话。

看到他给别的女生讲题，她会莫名低落；看到别人给他递小纸条，她会假装不在意，却一整节课都听不进去；看到他和女生打闹，她会趴在桌上，心里酸酸的，像喝了没熟的柠檬水。

江屿好像什么都知道。

每次她不开心，他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怎么了？谁惹我们苏念了？”他凑过来，声音放得很轻。

“没有。”她嘴硬。

“还说没有，脸都快皱成包子了。”他笑着戳了戳她的脸颊，“别不开心了，我给你买橘子糖。”

他总能轻易把她哄好。

班里开始起哄，说他们是一对。

每次有人开玩笑，苏念都急得拼命摆手：“别乱说，我们只是好朋友。”

江屿却不反驳，只是笑着看她，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温柔，伸手揉一揉她的头发：“别听他们的。”

动作自然又亲密，像在一起很久的人。

苏念的心，就在这样的暧昧里，一点点沦陷。

她开始期待上学，期待放学，期待和他说话，期待他看她的眼神。她不敢说喜欢，却把所有的温柔和在意，都给了他。

她会在他打球时，默默站在旁边，手里攥着矿泉水；

她会在他熬夜打游戏时，提醒他早点睡；

她会在他生病请假时，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她会把他随口说的话，都当成心事来藏。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一般。

连老师都笑着打趣：“江屿，苏念，你们俩天天黏在一起，可别影响学习。”

江屿笑着答应，转头却对苏念说：“我们一起努力，不影响就好。”

那时候的苏念，以为这就是承诺。

她以为，只要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就会告白。

她以为，他们早晚都会在一起。

她以为，这份温柔，会一直都在。

初二那一年，是他们最靠近的时候。

晚自习停电，教室一片漆黑，大家起哄尖叫，苏念害怕得缩了缩肩膀。江屿悄悄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暖，很干燥。

苏念浑身一僵，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不敢动，也不敢抽手。黑暗里，他的声音轻轻响起：“别怕，我在。”

那一天那一刻，她几乎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可灯亮起来的那一刻，他又飞快松开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耳尖通红。

没告白，没确认关系，却比情侣还要亲密。

他们一起走过清晨，一起路过黄昏，一起分享秘密，一起藏着心动。

苏念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

她不知道，温柔这东西，也会有保质期。

第二章 心事像藤蔓，悄悄绕满墙

第二章心事像藤蔓，悄悄绕满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