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你还拥有活下去的决心吗？

会议结束。大家纷纷离场，顷刻间会议室只剩下murder一人。

惨白的灯光散在空气中，他把脸埋在兜帽的阴影里。半晌，他像被惊醒似的猛地抬起头。光线把murder的眼睛结结实实地刺了一下，他于是转过头，看向身边空荡荡的位置。

“嗯？没什么，pap-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沉溺于虚幻的疯子摩挲着鲜红的围巾。“你说，按照刚刚讨论的结果，我难道...”

像是被打断一般突然顿住。没有急于继续，他将手肘支在桌子上，对着那团空气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当然了兄弟，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呢...况且我也不配一死了之-well，我好像知道自己还没死的原因了...”

“哟，又忙着拿自言自语甲级证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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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坐在桌子对面的。murder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走，离开房间前还很“贴心”地把灯也关了。从窗户透进来那点可怜的星光不足以提供照明，killer完全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嘁，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啊。”

这家伙为什么还活着？不过是那点可悲的执念和可笑的负罪感。killer又摆弄着自己的刀，看着它在某一个瞬间突然闪亮再突然暗下去。不过，murder就算了，我又为什么还活着？

黑暗，寒冷，他耳边响起风声雪声。

一开始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去死的。在杀了那个人类后，在夺来“重置”的能力后，在看清自己不可能回头后，他就打定了主意要去死的。然后，他的“好”BOSS及时赶到，剥夺了死亡的选择权。现在好了，死不死不由nightmare说了算。琢磨琢磨，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供活下去的决心了，如果nightmare的理论正确，他不早该死了？

恍惚间，眼前闪过一抹彩虹色身影。

“......”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活一天是一天。killer起身打算离开房间。

“等一下，murder甚至把灯开关卸下来了？！cr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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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ss不打算帮着摆平那两位日常吵架带来的麻烦，他指指工具箱的位置，表示谁惹出来的事谁负责修。killer会意，拎起工具箱...向远处murder的身上狠狠甩过去。也算是意料之中吧...cross抱着头试图物理隔绝那边的噪音。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抬头，horror端着杯热巧克力在他旁边坐下。

“想开点...而且这个新理论还挺方便的。”他饮了一口杯中的液体...胶体？浓稠得不知道加了几倍可可粉。“万一真想不开，万念俱灰下一秒自己也成灰了，排忧解难效率高得很哪。是吧？”

“我倒没太在意这些。”cross最终认命般放弃了噪音隔离行动，“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以后的任务怎么进行，感觉会麻烦不少...”

“得，跟工作狂聊不来。”horror又专注于那杯饮料了。一时间基地安静下来-好吧，并不。那两位的纠纷还没闹挺完呢。

一直到饮料见了底，horror才再次开口：“我不觉得这事的影响有想象中那么小。”对上cross探寻的目光，他大发慈悲一般开始解释：“想想吧。咱们这里谁不是呢？创造者的一个小改动让我们偏离原版路线，然后就基本上没好事发生。现在我们面对的改动可是多元宇宙层面的...”

horror起身，拿着空杯子走向厨房。

“我敢打赌，虽然这个世界够糟了-但它还会接着烂下去。以为它已经跌入谷底，怎么走都是向上？它还能往下刨坑呢，heh...”

笑声消散在空气中，连带着隔壁的吵闹也神奇地停止了。一片寂静，cross脑中回响起今天会议的内容。

“这次改动对我们有利有弊。我们可以榨干每个猎物可产生的最大负面情绪，而不用担心它们活不到那个时候...但这也意味着强负面情绪的个体很难大量存在...”

看来以后要改变工作方式了。负面情绪产出...存活率...效率问题...天呐。

杞人忧天的事以后再去想吧。

先把明天活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