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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一把拽掉塞在她口中的手帕。
重获言语自由的俞浅浅呼吸微缓,抬眸坦然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声音清亮坚定,毫无怯意……

这有什么可惜的,一次不成,再来二次,二次不成,还有三次。

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我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执念,迟早能取你性命。
闻言,齐旻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阴恻恻的,裹挟着彻骨的寒意与偏执……

好得很。

等你成功那天,我一定要带上你……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赵询死死按捺住心中的悲愤与恨意,紧紧攥住俞宝儿微凉的手,带着她躬身隐入浓密交错的林木之间。
夜色渐沉,林深路险,遍地枯枝乱石,每一步前行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不敢有丝毫停歇,带着年幼的俞宝儿在幽深昏暗的树林中仓皇奔逃。
身后是步步紧逼的杀机,是随时可能追来的影卫,是冰冷刺骨的死亡威胁。
两人渺小的身影隐在层层树影与黑暗之中,跌跌撞撞地往前奔走,每一步都像是在与索命的死神奋力赛跑,前路未知,危机四伏,只剩满心的忐忑与无尽的逃亡。
沉沉夜幕覆压旷野,寒风吹彻荒芜的战地,周遭万籁俱寂,唯有远处隐约的巡夜脚步声断续传来。
偌大的敌军主营帐之内,却是烛火煌煌,通明一片。
帐中烛火烈烈,跳动的火光将帐内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映在厚重的军帐布上,明暗交错,气氛肃穆压抑。
石越一身玄色戎装,端坐在主帅主位之上,身姿挺拔沉稳,眉眼间素来带着久经沙场的冷厉审慎。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名浑身尘土、风尘仆仆的斥候躬身疾步入帐,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封封口严密的密信,恭恭敬敬呈上。
石越垂眸伸手接过,指尖拂过粗糙的信纸,低头快速翻阅信中内容。
不过片刻,他原本沉静无波的面容骤然变色,眉宇瞬间拧紧,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惊疑与沉冷。
他一言不发,指尖捏着那封密信,抬手径直递向身侧立着的石虎。
石虎见状连忙上前接过,目光匆匆扫过纸上寥寥数语,脸上的神色由诧异转为惊愕,最后瞬间涌上滔天怒意。
他猛地一掌狠狠拍在身前的实木案几上,桌案上摆放的兵符、砚台与地形图册齐齐震颤,发出一阵清脆的磕碰声响。
他双目圆睁,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原来前些日子混进来送粮的那个臭丫头,竟然就是世子心心念念、不惜调派人手也要截回霸下的那个女子!”
石越指尖轻抵桌沿,脸色沉得如同覆上一层寒霜,声线低沉冷硬,缓缓补充道……
“你切莫小瞧了她,此女绝非寻常柔弱女子,更不是什么善茬。”
“此前我三名潜伏在外的斥候,皆是折损于她手中。”
“不止如此,早前交锋之时,她还敢近身突袭,一刀刺伤过世子,行事狠绝果决,胆色和手段,远超常人,当真胆大包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