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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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沉沉望着齐姝的背影，语气带着深重的告诫与警示，字字诛心……

佛堂檀香袅袅，烟火静谧，可母女二人之间的氛围，却已然冰冷凝滞，张力暗藏，新旧执念、家国规制与儿女私情的拉扯，在这岁末雪夜的佛堂之中，悄然对峙。

长长的宫道青砖铺就，延向重重叠叠的朱墙宫阙，冷寂肃穆，压得人透不过气。

齐姝原本缓步前行的脚步，骤然狠狠顿住。

她脊背微僵，肩头绷紧，片刻后缓缓回过身来。少女一身规整宫装，眉眼本是清丽温婉，此刻却覆满一层压至极致的冷意。

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化作一句字字带刺的诘问，直直对上眼前端坐的安太妃。

儿臣从来都不是母妃手中任人摆布的棋子，更不愿一生浮沉，被人随意摆弄于这冰冷的宫廷棋局之中。

她声音清亮，却藏着深深的疲惫与苍凉，目光定定望着自幼敬爱的母亲，眼底满是落空的怅然……

深宫数十年，安太妃教她规矩仪态、教她权衡自保、教她维系家族荣光，唯独从未教她如何随心而活。

在母妃眼中，她是皇家公主，是公孙家稳固权势的筹码，从来都只是一件用来制衡朝堂、维系世家的器物，而非一个有心、有情、有执念的普通人。

面对女儿近乎决裂的质问，安太妃神色始终平和淡然。

她端坐榻上，眉目沉静，不见怒意，亦不见动容，语气平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字字皆是不可违逆的旨意，半分转圜余地也无……

没有解释，没有劝慰，只有一刀切的禁止，强势碾碎她心底仅存的一点念想。

短短一句话，彻底压垮了齐姝心中最后一丝希冀。

多年隐忍克制，小心翼翼珍藏的情意，在母妃眼中，不过是需要连根拔除的错处、需要彻底断绝的污点。

齐姝只觉心底彻彻底底一片冰凉，一股浓烈的灰心绝望席卷四肢百骸，所有争辩的力气、辩解的欲望尽数消散。

她敛去眼底翻涌的酸涩，垂眸敛衽，语气平静得近乎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