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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精准指明,要二十万石粮食,这还不算摸清底细、得到准确消息?
短短一句反问,语气不重,却自带慑人气势。
赵询被他骤然凌厉的眼神一扫,周身骤然一紧,背脊莫名发寒,心底猛地一沉,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垂首不敢再妄言半句,心底满是震惊与忌惮。
殿内沉寂一瞬,紧绷的氛围缓缓松弛。
齐旻敛去眼底锋芒,神色再度缓和下来,恢复了方才慵懒从容的模样,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深浅莫测的笑意,语气松弛淡然……

不过无妨。

他既然肯主动开口提条件、索筹码,终归是好事。

朝堂博弈、人心往来,本就是交易制衡。

既是生意博弈,他开得出价,我们便谈得下去,凡事皆有周旋余地。
一旁的赵询却是满脸焦灼,面露难色,急切出声规劝,语气满是忧心忡忡……
“主子!二十万石粮食绝非小数目!”
“近月以来,我们持续在崇州、蓟州两地大肆征购囤粮,两地官仓私仓的存粮几乎已被我们收罗一空,库存已然捉襟见肘,余量寥寥无几,根本难以凑出这般巨额数目!”
看着属下焦急恳切的模样,齐旻依旧漫不经心,神色淡然无波,语气轻飘飘不带半分凝重……

孤从未让你一次性尽数交付。
他微微抬眸,语气温和了几分,却字字藏着深谋远虑,缓缓道出心底筹谋……

徐徐图之即可,分批交割、循序渐进,无需急于一时。
话音稍顿,他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落寞与寒凉,藏着多年积压的委屈与不甘,轻声道出自己长久以来的处境与执念……

你应当知晓,父王心中,从来从未真正将孤放在心上。

皇家子嗣众多,诸王争储,人人各有倚仗、各有恩宠。

父王素来偏爱元青,世子之位、朝堂恩宠、朝野瞩目,从来皆偏向他人,孤多年蛰伏,无宠无倚,形同闲置。
说到此处,齐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冷笑,眼底覆满深沉野心……

可若是此番能借力而上,得武安侯倾力相助、为孤所用,你我手中夺嫡胜算,便能倍增数倍,彻底扭转如今被动蛰伏的局面。
赵询闻言,依旧心存顾虑,躬身审慎发问,道出心底最大的隐患与忌惮……
“属下尚有一忧。”
“倘若武安侯日后查到主子真实身份——长信王嫡长子,知晓自己始终被蒙骗利用,待到他如愿拿走自己想要的筹码与好处,反手翻脸毁约、背信弃义,届时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番顾虑句句实在,是眼下这场交易最大的风险。
齐旻听闻,却是全然不惧,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冷傲与笃定,嗤笑一声,语气凛冽自信……

翻脸?

他即便翻脸背弃,难道还能弃了孤的筹码,再度转头投靠魏严麾下不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