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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手扶门框,身形立于门内半步,堪堪挡住前路,并未侧身迎客,也未开口应声。
他眸光沉沉,淡淡落在赵询身上,眼神冷冽平静,不带半分温度,无声的疏离与戒备直白显露,摆明了绝无放他入院的打算。
风雪愈发急促,漫天飞雪洋洋洒洒落在二人肩头,寒意浸透衣襟。
赵询垂首片刻,见谢征始终沉默冷视,并未松口,只得微微抬眸,压低了嗓音,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试探……
“今夜雪势渐大,寒风彻骨,侯爷当真忍心让小人立在风雪之中?可否容小人进屋稍作避寒,与侯爷细说几句?”
一声“侯爷”,轻缓落地,却如破冰利刃,瞬间刺破了眼前平静的假象。
方才还散漫淡然、慵懒松弛的眼眸骤然一凝,眼底所有的闲散温柔尽数褪去,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刺骨的寒光。
那双眸子狭长深邃,锋芒骤起,锐利如寒刃出鞘,压迫感轰然席卷而来,直直锁在赵询身上。
突如其来的威压太过沉重,赵询心头一凛,不敢与之对视,下意识垂下眼眸,脊背微微绷紧,恭谨垂首,不敢有半分僭越。
谢征终是侧身让步,默许他入内。
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漫天风雪,屋内只剩炭火噼啪燃烧的轻响,暖光摇曳,将两道身影长长映在青砖地面上,光影交错,明暗不定。
一室暖意融融,氛围却半点不曾松弛,反倒萦绕着一种极致安静、暗流汹涌的微妙紧张。
谢征缓步坐于堂屋主位,身姿慵懒靠坐,一双狭长眼眸半阖半睁,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向窗外纷飞的落雪,看似悠然赏雪,实则心神缜密,静静审视着身后躬身而立的不速之客。
赵询始终垂手立在堂中下位,身姿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懈怠,周身姿态谦卑,却无半分寻常商贾的局促怯懦。
沉寂片刻,谢征淡淡开口,声线清冷平缓,听似漫不经心,却自带身居高位、久历风浪的不怒自威,沉沉压人心魄……

你如何认出我的?
赵询垂首沉声应答,字字恳切……
“小人常年奔走蓟州、燕州两地经营书肆生意,往来官场市井,数年前有幸远远得见侯爷风采,铭记至今,不敢忘怀。”
谢征闻言不置可否,未置一言,既不相信,也不驳斥,沉默的气场愈发让人心中惴惴。
少顷,他再度开口,语气清淡无波……

既然认出了,便直说吧。

今夜大雪登门,所为何事?
赵询微微抬头,眼底掠过一丝赤诚与愤懑,语气愈发恭敬恳切,带着几分由衷的不平……
“谢家世代忠良,将门风骨、忠义传家,举国皆知、天下共睹。”
“奈何世道不公,忠臣良将屡屡遭奸人构陷迫害,落得满身冤屈!”
“每念及此,小人都忍不住为侯爷满心鸣冤、愤愤不平!”
这番慷慨之言落下,堂屋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一降。1
看得太过瘾啦,好想看后续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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