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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包厢之中,帘幕紧闭,在场的只有自己人,没有旁的耳目。
见到裴时宁与齐娴,方才满身冷硬的齐旻,心底那层坚冰裂开一道缝隙,他压不住心底的情绪,下意识开口唤道……

母妃,姑姑。
一声称呼落下,屋内短暂沉寂。
有些劝诫的话,由裴时宁来说多有不便,容易惹得齐旻心生抵触。
齐娴便上前半步,望着眼前这个性情日渐乖戾的晚辈,语气带着心疼与恳切,慢慢开口劝解。

旻儿。

你的父王,你的母妃,还有我这个姑姑,我们所有人,都盼着你能变回从前的模样。

你本性并非这般狠厉偏执,你是可以做到的,我们所有人,都信你。

莫要一路往下走,把自己变成如今这般满身戾气的模样。
齐娴说着,眼底已经泛起薄薄的水光。
齐旻微微低下头颅,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肩头微微绷紧,沉默不语。
昏黄烛光落在他的侧脸,能隐约看见他眼眶泛了红,藏住了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挣扎,还有重重压力。
裴时宁静静看着他,纵使心中对他行事狠绝颇有不认同,可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到底是心软了。
她缓步上前,走到齐旻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放缓,少了几分责备,多了几分妥帖的体恤。
四下没有外人的时候,若是你心绪纷乱,内心摇摆不定,不必一个人硬扛。

可以叫赵询过来寻我。

昏暗房间里,那盏烛火依旧摇曳,暗影流转,无人知晓,不远处那只木箱之内,两个孩童,已经无意间听闻了这一场足以掀起风波的秘密谈话。
屋舍之内静谧如常,窗棂闭合,帘幕轻垂,原本安稳平和的房间,此刻却悄然透着一股莫名的空寂。
俞浅浅心头隐隐揣着不安,脚步急促慌乱,一把推开房门,匆匆闯入屋内。
视线扫过房中每一处角落,榻前、案边、帘后,处处皆空。
她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墙角那处隐秘暗门。
平日里紧闭严实、无人轻易察觉的暗门,此刻已然彻底敞开,黑漆漆的门洞透着幽深的冷寂,像是吞尽了屋里最后的暖意。
心底的不安瞬间炸成慌乱,俞浅浅呼吸一滞,再也顾不得其他,扬声急切呼唤,嗓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宝儿?宝儿!
她一声接着一声唤,音量逐次抬高,满是焦灼与惶恐,清亮的女声在空落落的房间里层层回荡,却只余空荡荡的回音,没有半分孩童软糯的应答。
整间屋子死寂沉沉,无人回应,杳无音讯。
不过瞬息之间,俞浅浅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得一干二净,整张面容惨白如纸,指尖骤然发凉,心口沉甸甸地往下坠,一股刺骨的慌乱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紧随其后,樊长玉的身影快步冲进门内,步履仓促,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目光急切扫过屋内,不见熟悉的身影,当即沉声唤道……

宁娘?!
宝儿咋没影了好急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