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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一脚重重踹开虚掩的院门,整个人刚踏进家门,一股混乱破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刺得她心头猛地一沉。
抬眼望去,院前的屋子早已被糟蹋得一片狼藉,平日里摆放整齐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瓷片、木渣混着尘土散落各处。
倒地的桌椅板凳歪歪扭扭,从屋门口一路横七竖八地延伸至屋内深处,连原本靠墙立着的木柜都被掀翻,杂物撒得满地都是。
三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汉子,正肆无忌惮地在屋里翻找着东西,抽屉被蛮力扯落在地。
柜子隔板被狠狠砸坏,就连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也被粗暴地扔在泥地上,踩上了好几个脏兮兮的脚印。
樊长宁小小的身子缩在一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小脸蛋憋得通红,满是惊恐与委屈。
正被裴时宁紧紧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却依旧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
一眼瞧见年幼的妹妹被吓得这般模样,樊长玉心头的怒火瞬间窜至头顶,再也压制不住。
她攥紧了手中的砍骨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紧接着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怒喝,声音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都给我住手!
话音落下,屋里的动作骤然一停。
为首的是个年纪轻轻,却满脸凶戾、眼神阴鸷的赌坊打手头目,旁人都称他金爷。
他慢悠悠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斜着眼瞥了瞥樊长玉手中寒光隐隐的砍骨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不屑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

哟,这不是樊家大姑娘回来了么。
原本在打砸翻找的满屋、满仓、满地三人,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转过身。
一脸嬉皮笑脸地朝着樊长玉围拢过来,脚步散漫却步步紧逼,很快就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眼神里满是挑衅与不在意。
樊长玉面皮绷得死紧,脸颊肌肉微微紧绷,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沉声喝道……

带着你的人,立刻给我出去!
金爷却依旧不以为意,脸上的轻蔑笑意更浓,压根没把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姑娘放在眼里。
他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向身旁一直畏畏缩缩缩在角落的樊大。
樊大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瞬间被踹得踉跄着扑倒在樊长玉面前,尘土溅起。

赌坊向来按规矩办事!
金爷拍了拍衣角,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樊大牛自己说了,这处宅子是他的产业,我今日过来,就是要寻到地契,拿这宅子抵他欠下的赌债。
樊长玉闻言,眼底瞬间迸发出刺骨的寒意,两道冰冷的眼刀直直飞向趴在地上的樊大,声音里带着彻骨的愤怒与不可置信……

你说这宅子是你的?!
樊大牛顶着满脸深浅不一、像是刚被人打过的淤伤,嘴角还带着一丝淤青,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泪眼婆娑地望着樊长玉,声音里满是刻意的哀求……
“大侄女,我也是被逼迫得没法子了,你就帮帮大伯这一次吧……”
说着,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几步,伸出手死死拉住樊长玉的衣角,苦苦哀求道……
“你就把这宅子给我抵债,大伯保证,往后一定把你和宁娘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绝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