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停电的储藏室

下午的自习课安静的能听见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音

凯风坐在前排安安静静的刷题，是老师最放心的乖学生

他身后是洛小熠和百诺，再往后一排，就是闲不住的蓝天画和东方末

不知道是谁燃起的战火，一个纸团“嘿咻”飞过

一开始是蓝天画的东方末的个人战，两人眼中只有砸死对方的渴望，但战火好像蔓延到了前方

一个纸团毫无征兆的掉到洛小熠的桌上，洛小熠刚回头查看，一个纸团又飞了过来

只听“哎呦”一声，正中脑门

“不是，你们……”

话音未落，一个纸团又飞了过来

但这次没有砸到脸上，一本物理书挡着他的脸前，是百诺

洛小熠只觉得脸颊发热，看到百诺说了一句“谢谢”

百诺低着头，刘海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情绪，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凯风看着后面的动静有点大了，传了个纸条给东方末，结果被蓝天画扔回来1

凯风扶额：我这是多管闲事吗？我这是在救你们啊！

周围的纸团越来越多

“臭东方，你给我等着”

“笨女人，先砸中再说”

就在这时，后门开了

教导主任黑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满地纸团，最后精准锁定了他们五个：凯风、洛小熠、百诺、蓝天画、东方末

“上课聚众打闹，纸团扔得满天飞，当这是垃圾场吗！”主任抱着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威严，“你们五个，别想蒙混过关！”

蓝天画瞬间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臂弯里

东方末别过脸，假装看窗外，耳尖却悄悄红了

洛小熠心虚地往百诺那边瞟，百诺也悄悄往他这边挪了半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又飞快收回去

凯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教室打扫完之后，就完了吗”主任冷哼一声，“去打扫实验楼！从走廊到储藏室，所有角落都给我彻底打扫一遍，今天放学前不准走！”

五个人耷拉着脑袋，乖乖拎起清洁工具，浩浩荡荡往实验楼走

凯风像个操心的老大哥，时不时提醒大家“别碰到器材”

洛小熠和百诺走在中间，刻意保持着半步距离，却总忍不住偷偷对视，目光一碰就慌忙移开，耳尖都泛着粉

蓝天画和东方末在后面嘀嘀咕咕，还在互相甩锅

“臭东方！都怪你！”

“笨女人，明明是你先扔的好不好！”

洛小熠拎着空清洁桶，和百诺一起走向走廊尽头的储藏室，准备拿新抹布

两人刚跨过门槛，一阵穿堂风猛地卷过走廊，实木门“啪”一声重重合上，直接扣住了门

几乎是同一秒，整栋实验楼的灯光骤然熄灭，浓稠的黑暗瞬间将两人包裹

洛小熠的身体一下子绷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桶沿

百诺倒是比他镇定多了

“停电了，问题不大”

她的触碰像一道暖流，刚让洛小熠松了半口气，窗外的梧桐影子被风一卷，一道模糊黑影倏然掠过玻璃

洛小熠心猛地一沉，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半步，把百诺护在身后

他努力压着声音里的微颤，逞强又认真：

“百诺，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他脚踝突然磕到墙角的实验器材

“砰”

重心一失，洛小熠整个人朝着百诺扑过去

百诺下意识后退，后背还没抵到墙，就被地板凸起绊得坐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洛小熠双手狠狠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地板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他上半身微微倾压，双腿跪在她身侧，把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与地板之间

俯下身时，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擦过她的额角

两人鼻尖近得只有一指宽，再往前一寸，呼吸就能缠在一起

百诺仰躺在地上，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指尖轻轻攥住他校服衣角，不敢推

黑暗里，少年急促的心跳、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近在咫尺的呼吸，全都被无限放大

洛小熠盯着她的瞳孔，看着她睫毛像受惊的蝴蝶一样轻颤，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他不敢动，怕一低头就碰到她的唇，只能哑着嗓子小声道歉：

“对…对不起，我没站稳”

百诺整张脸烫得像烧起来，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没…没关系”

黑暗的储藏室，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空气里的暧昧像泡泡一样往上冒，甜得快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

灯光瞬间亮起，炽白一片

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分开

洛小熠手忙脚乱撑着地板往后退，背脊挺得笔直

百诺也慌忙坐起身，整理着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

两人刚狼狈站好，门就开了

蓝天画、东方末、凯风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探进头

“来电了，你们怎么这么慢”

蓝天画话音刚落，眼睛突然一亮

她盯着洛小熠，又盯着百诺，嘴角慢慢勾起不怀好意的笑

眼前这画面实在太明显——

洛小熠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人

百诺整张脸从脸颊粉到脖子，低着头攥着衣角，连呼吸都轻轻的

明明没有奇怪姿势，却比当场抓包还要暧昧

“哦～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脸咋这么红”

东方末抱臂靠在门框上，瞥了洛小熠一眼，淡淡补刀

“该不会是…干了不好的事情吧”

凯风无奈地笑了笑，温和打圆场：“好了，别逗他们了，赶紧拿完东西继续打扫吧，不然又要被骂了”

洛小熠急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拼命解释：“真的什么都没干！就是刚刚停电有点黑而已！”

百诺也轻轻点头

蓝天画笑的更贼了

五人一起走出储藏室，洛小熠和百诺刻意保持半步距离，却总忍不住偷偷对视

目光一碰上，又立刻慌慌张张移开，耳尖再次悄悄升温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刚才那片黑暗里的那道清楚的心跳，彼此绯红的脸颊，早已在心底，留下了又甜又慌、再也抹不掉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