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球场的目光

那场风波过去后，连续下了几天的雨，今天终于放晴了

天空蓝得透亮，风里都带着清爽的气息，正是最适合撒欢的体育课

体育老师吹响口哨，往操场跑道一站

“今天测长跑，全员合格，才能自由活动”

瞬间哀嚎声不断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老师，我们派出代表比赛呗，如果赢了你，就让我们自由活动呗”

老师挑眉：“谁啊？”

几乎是瞬间，班里三个速度天花板被推了出来——

洛小熠，凯风，东方末

同学会哗啦一下站在跑道旁，欢呼声一片，比运动会还热闹

蓝天画在旁边蹦蹦跳跳的：“加油啊！我还想去树荫下呢！”

百诺倒是没说什么，就是在旁边看着

首当其冲的洛小熠，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步伐轻快，风把碎发吹起，旁边人的加油声不断

冲线——差了3秒

洛小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我真不行”

凯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去跑道上：“没事，小熠，我帮你赢回来”

他跑得稳而快，节奏控制得极好，姿态舒展又利落

周围人惊呼声很高，但冲线的时候差了1.5秒了

“凯风，你这也不行啊”

“哈哈，那也帮你赢了1.5秒”

“洛小熠，凯风，看好了什么叫作实力”东方末出手了

他一脸冷淡，却自带一股不服输的锐气

哨声一响，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飞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冲线的时候，全班屏息

结果老师报结果时——差了0.1秒，全场寂静

“哈哈哈，东方末，你也差点噢”洛小熠肘了一下东方末

东方末皱了皱眉：“这表有问题，再来”

“唉，你们别想了，想当年我这个成绩可是当年的全校第一记录”体育老师一脸春风得意

正当所有人打算认命跑圈的时候，蓝天画出手了

“不就是跑步吗，我来！”

全班一愣：“天画？”

“别闹啊，老师是专业的”

蓝天画压根不怂，往起跑线一站，眼神亮得发光

“别忘了，我可是风一般的女子”

“输了算我的，赢了大家自由活动”

老师都被她逗笑：“小姑娘挺狂啊，来吧”

哨声尖锐一响

蓝天画像离弦的箭似的猛地冲出去，两个小辫子被风吹得向后扬起，步子又快又稳，完全不像平时闹闹腾腾的样子

“天画！加油——！”

全班都在喊

百诺仰着头，手心微微冒汗，也跟着轻轻喊加油

最后几十米，她咬牙加速，拼尽全力冲线——赢了

老师当场瞪圆眼睛

全班瞬间炸成一片

“我去！天画牛逼！”

东方末嘴角抽了抽，别过脸去，没吐槽，算是默认她厉害

“行吧行吧，你们赢了，自由活动去吧”

男生们立刻得寸进尺：“老师！那再跟我们打一场篮球赛！敢不敢！”

“来来来！我还怕你们几个小伙子不成！”

操场瞬间变成热血赛场

洛小熠、凯风、东方末三人组队，正面硬刚体育老师

洛小熠控球极稳，运球、突破、变向一气呵成，眼神锐利，动作干净利落

凯风负责传球和防守，走位灵活，预判精准

东方末则是强攻型，起跳、投篮姿势又帅又冷，命中率极高

操场旁的女生们也没闲着

有的跟着跑、有的拍手呐喊，全员都在动，热闹得不行

蓝天画喊得最得劲：“臭东方，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上啊”

东方末回头看了她一眼

“笨女人，你行也不上不了啊”

百诺站在人群里，不怎么大喊，就安安静静看着球场

而洛小熠打着打着，目光总会飘向百诺那边

四目相对的瞬间

两人同时一顿，飞快移开视线，耳朵悄悄发烫

比分咬得极紧，眼看就要到赛点

洛小熠接球、转身、起跳，正要投篮——意外突生

隔壁班一个失控的篮球，划破空气，直直朝着她们这边飞过来

蓝天画完全没反应过来

百诺却下意识往前一步，率先挡在她的面前

可她刚动，眼前已经罩下一道身影

洛小熠几乎是从球场飞冲过来

洛小熠咬着牙，把百诺往身后一护，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那一下

“小熠！”

百诺的声音都抖了，伸手想去碰他，又怕弄疼他

可下一秒，他却笑着转身，看向百诺，额角还有细汗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紧张

“没事，我皮糙肉厚着呢，没被吓到吧？”

百诺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又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只把手里攥皱的纸巾默默塞到他掌心

几乎是同一秒

东方末也动了

他伸手一把将蓝天画狠狠拽到自己身边，力道大得让她撞进他怀里

少年皱着眉，语气又凶又别扭

“笨女人，还是这么不小心，再像上次那行摔了，我可不管你”

全场安静一秒，直接炸锅

蓝天画惊魂未定，瞪他一眼，耳朵却悄悄红了：“谁要你管……”

后面休息中，大家都在喝水擦汗

百诺握着一瓶水，犹豫了好久，小脸微微泛红，终于轻轻走到洛小熠面前，把水递了过去

声音小小的，但很清晰

“小熠…给你”

洛小熠一怔，低头看了看那瓶水，又抬头看向她

阳光落在她脸颊，睫毛轻轻颤动

他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

“百诺…谢谢”

风掠过球场，树叶沙沙作响

蓝天画在旁边一脸姨母笑，疯狂戳东方末：“嗑到了嗑到了！”

东方末嫌弃地瞥她一眼，却没把她的手拍开

凯风站在一旁，笑得温和又懂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每个人的脸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洛小熠和百诺并肩坐在场边，东方末把自己的矿泉水硬塞给蓝天画，少年少女的心跳声混着蝉鸣，被晚风裹着，飘向了橘红色的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