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声代》录制当天，司牧在化妆间反复调整耳返。镜中的他银发被造型师喷成了哑光灰色，眼尾扫了一点深红眼影，衬得粉色瞳孔更加妖异。

"别乱动。"化妆师按住他的肩膀，"再补一下唇色。"

司牧不耐烦地抿了抿嘴。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登台演出，胃里像有群蝴蝶在扑腾。更让他烦躁的是，节目组临时更改流程，要求所有选手参与开场合唱。

"五分钟后上场！"场务在门外喊。

司牧深吸一口气，拿起吉他。琴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砸了也没关系——金风」。字迹凌厉，内容却让他胸口莫名一暖。

走廊尽头，他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金风今天穿了墨色大衣，长发松散地垂着，正在和导演交谈。看到司牧，他微微点头，目光在司牧的造型上停留了几秒。

"金总亲自来监工？"司牧走到他身边。

金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戴上这个。"

里面是一枚耳骨夹，造型像片羽毛，在灯光下泛着暗银色。司牧犹豫了一下，将它夹在右耳上。

"上场吧。"金风轻轻推了下他的后背，"记住，舞台是你的。"

开场表演司牧几乎记不清细节，只记得刺眼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直到个人表演环节，他抱着吉他坐到高脚凳上，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追光打在身上，世界才重新变得清晰。

"我是司牧，带来原创歌曲《裂缝》。"

前奏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副歌部分，司牧完全放开了嗓音，银灰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他忘记了一切技巧，只是用本能嘶吼着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鸦雀无声。

司牧的心沉了下去。然后，掌声像暴风雨般响起。

回到后台，他靠在墙上平复呼吸。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副歌第二段抢拍了。"

司牧抬头，金风的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但效果不错。"

"只是不错？"司牧挑衅地问，耳骨夹随着动作闪闪发亮。

金风伸手，拇指擦过司牧的耳垂，"观众席有人哭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司牧浑身一僵。金风的手指很凉，带着淡淡的香。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收回手，转身走向评委席。

节目播出后，司牧的表演片段在微博疯传。#司牧裂缝#的话题一夜之间冲上热搜第七。他的微博粉丝从三千暴涨到十万，评论区挤满了"神仙嗓音""银发妖精"的尖叫。

公司趁热打铁，安排他接受了几家媒体采访。司牧对着镜头面无表情的样子反而成了萌点，网友截取他各种嫌弃脸做表情包，"司式冷漠"又上了次热搜。

"你红了，小白脸。"玉露把手机怼到他面前，"看，连后援会都有了。"

司牧皱眉看着那个叫"银河裂缝"的超话，"这些人没事干吗？"

"这叫粉丝经济。"玉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哥昨天开会说要把你列为重点培养对象。"

司牧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还说什么了？"

"说你有'不可复制的独特性'。"玉露模仿着哥哥的严肃语气，突然凑近，"咦，你耳朵红了？"

"热的。"司牧推开她，"训练去了。"

声乐室里，他对着镜子练习新歌，却总忍不住看右耳上的羽毛耳夹。三天了，金风没提收回的事，他也就假装忘记还。

"音准又跑了。"声乐老师敲敲钢琴，"专心点。"

下课时，王总监在门口等他，"金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电梯里，司牧对着金属门整理头发。银发已经洗回本色，他犹豫了一下，把耳夹取下来放进口袋。

王总监匆匆走来，"金总要见你。"

会议室里，金风正在看实时数据，"网络热度不错。"他推过平板，"观众反馈集中在你的音色和创作能力上。"

司牧扫了眼屏幕，#司牧裂缝#已经上了热搜。

"李导想买下版权做节目主题曲。"金风合上文件夹，"我拒绝了。"

司牧抬头，"为什么？"

"你的首支单曲应该全渠道发行，不是绑在一个综艺上。"金风语气平静，"下周有个品牌活动，对方点名要你。"

节目播出后，司牧的微博粉丝暴涨。公司安排了几家媒体采访，他面无表情的回答风格反而成了特色，被网友做成表情包传播。

声乐室里，司牧对着镜子练习新歌。王总监推门进来，"金总让你去趟办公室。"

金风的办公室宽敞简约，一整面落地窗俯瞰城市。他正在打电话，示意司牧稍等。司牧注意到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古典乐CD，没有一张流行专辑。

"《裂缝》的现场录音，"金风挂断电话，推过一个U盘，"制作团队做了母带处理。"

司牧插入笔记本。前奏加了弦乐，副歌和声更丰富，但保留了他原始的演唱风格。

"下周三前把新歌demo发我。"金风翻开日程本，"品牌方要求提前审核曲目。"

司牧点头，想起父亲的事，"那个...律师很专业，债务重组方案已经谈妥了。"

金风笔尖一顿，"嗯。财务部通知你预支款流程了？"

"已经到账了。"司牧停顿片刻，"谢谢。"

"公司对优质艺人的常规支持。"金风合上本子，"还有其他事？"

司牧胸口发紧，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阳光透过金风的黑发，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下周有个品牌活动，想要你表演。"金风换了个话题，"报酬不错。"

司牧起身离开时，金风突然叫住他，"耳夹呢？"

司牧僵在原地，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羽毛，"...忘了还你。"

"戴着吧。"金风低头看文件，"适合你。"

走廊上，他听到咖啡间传来议论：

"...听说金总亲自给他改歌？"

"不就是长得特别点..."

"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重点培养对象'..."

司牧握紧拳头，耳夹硌得掌心生疼。他转身撞上端着咖啡的玉露。

"怎么了？"玉露拦住他。

司牧摇头想走，玉露却拽住他，"别理那些闲话。我哥最讨厌裙带关系，你能得到资源说明真有实力。"

司牧皱眉，"我没在意。"

"对了，"玉露压低声音，"明天林家千金生日宴，我哥不得不去。那些联姻传闻你别当真。"

司牧表情一僵，"他的私事与我无关。"

当晚，司牧收到父亲短信，说公司资金问题有所缓解。他打开作曲软件，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手机震动，金风发来消息：「周日有空吗？带你看个录音棚。」

司牧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回复：「可以。」

「早上九点，公司楼下等。」

风牧-GoldenWind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