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司牧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他皱着眉摸到手机，银白色的睫毛下露出一双带着起床气的不悦眼眸。

"谁？"他语气不善地开口，嗓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司牧？我是金风。"

司牧瞬间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哦？金总裁大清早的，有何贵干？"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紧了被单。

"下午三点，落尘娱乐总部签约。"金风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带上必要证件。"

司牧轻哼一声："行，知道了"他嘴上这么说，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三点，别让我等。"金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司牧把手机扔到一边，抓了抓自己凌乱的银发，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精致的锁骨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

签约后的第二天，司牧站在落尘娱乐大楼前，抬头望着这座玻璃幕墙构成的现代建筑。他扯了扯卫衣帽子，试图遮住自己显眼的银发。九月的阳光依然强烈，照得他粉色瞳孔微微收缩。

前台接待员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您是...司牧先生？王总监正在等您。"

电梯直达18层训练中心，司牧注意到走廊两侧挂着公司旗下艺人的海报。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电影海报，上面的少女明眸皓齿，笑得清新脱俗——金玉露，17岁，去年金马奖最佳新人。

"司牧先生？"一位女助理快步走来，"金总在等您。"

电梯里，司牧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领口，确保自己每一处都完美无瑕。"金总裁今天心情如何？"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女助理紧张地笑了笑："金总一向...很专业。"

司牧轻嗤一声，不再说话。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他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金风。那人背对着他，肩线在阳光下勾勒出一道锋利的剪影。

"来了。"金风转过身，目光在司牧身上停留了一秒，"坐。"

司牧慢悠悠地走到会客区，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说吧，金总打的什么主意？单独约见，该不会是..."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后悔了吧？"

金风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直接将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个人练习生合约，一年内发行单曲，顶级制作团队。"

司牧挑眉，随手翻了几页就合上文件。"条件不错，但..."他抬起下巴，"为什么是我？"

"你有天赋。"金风十指交叉放在膝上，"虽然态度令人不敢恭维。"

司牧眯起眼睛："我的态度怎么了？说实话就是态度不好？"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金风，"金总该不会是那种听不得真话的..."

"签不签？"金风直接打断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司牧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签，都说好了怎么不签？"他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不过金总可别指望我会感恩戴德。"

"不需要。"金风站起身，比司牧高了小半个头，"明天开始训练，别迟到。"

司牧轻哼一声，转身走向门口。

金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

签约仪式现场闪光灯不断，司牧站在台上，面对记者们的长枪短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傲慢微笑。

"司牧，为什么选择落尘娱乐？是因为资源更好吗？"

司牧懒洋洋地转了转手腕上的表："资源？"他轻笑一声，"当时签约就只有落尘同意了我的要求，还有就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瞥了眼身旁的金风，"想看看金总到底有多大本事，能调教我。"

现场一片哗然。金风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侧头对助理说了句什么。

"司牧先生，你这是在向金总下战书吗？"一个记者敏锐地抓住了话题。

司牧歪了歪头，银发滑落几缕在额前："随你怎么理解。"他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袖口，"我只是觉得，与其被那些只会说好话的公司捧杀，不如..."他看向金风，眼神挑衅，"让真正有眼光的人来打磨我。"

金风终于开口："司牧确实需要打磨。"他语气平静，"不过钻石原石总是最锋利的。"

司牧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金风会这样回应。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仪式结束后，司牧被带到艺人宿舍。生活助理小阳热情地介绍着各项设施，他却只是敷衍地点头。

"晚上七点有欢迎晚宴，所有新签约的练习生都会参加。"小阳说。

司牧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星辰少年'也去？"

"当然，他们是公司现在的当家男团。"

司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

晚宴上，司牧故意迟到了十分钟。当他推门而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他身上。他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衬衫，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抱歉，迷路了。"他毫无诚意地道歉，目光却直直看向主座上的金风。

金风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他气质越发冷峻。他看了司牧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侍者加座。

司牧被安排在"星辰少年"旁边。那个金发主唱斜眼看他："你就是那个呛声金总的练习生？"

司牧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怎么，羡慕我有这个胆量？"

"你！"金发主唱脸色一变，"别以为签了约就了不起，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司牧轻笑一声，凑近对方耳边低语："至少我不用染发来博人眼球，天然银发，羡慕吗？"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散场时，司牧故意落在最后。当金风经过他身边时，他轻声道："金总的'星辰少年'，水平一般啊。"

金风脚步一顿："明天七点，A3练习室。"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司牧看着他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

"来了？"训练室门口，王总监看了看手表，"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不错。"

司牧抿了抿嘴没说话。训练室里已经有五个练习生在热身，看到他进来，交谈声戛然而止。

"各位，这是新加入的司牧，T大高材生，《明日之星》季军。"王总监拍拍手，"从今天开始你们一起训练。小唐，你带他熟悉环境。"

叫小唐的男孩走过来，目光在司牧的银发上停留太久，"你的头发...是真的颜色吗？"

司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需要我拔一根给你鉴定？"

气氛瞬间凝固。王总监干笑两声，"司牧先去声乐室测试音域。其他人继续舞蹈训练。"

声乐测试结束后，司牧被安排到创作室。这里有一架三角钢琴和全套作曲设备，比他大学音乐社的配置高级多了。他刚摸上琴键，门就被推开。

"听说来了个刺头？"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女孩蹦进来，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哇，你的头发真酷！"

司牧皱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女孩凑近打量他的眼睛，"粉色瞳孔？戴了美瞳？"

"天生的。"司牧往后仰，避开她过近的距离。

"我是金玉露。"女孩大方地伸出手，"落尘的签约演员，也是金风的妹妹。"

司牧这才注意到她眉眼间与金风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完全不同。他勉强握了下手，"司牧。"

"我知道你。"玉露直接坐到他旁边的琴凳上，"我哥从不去选秀现场，你是第一个让他破例的人。"

司牧手指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按出一个不和谐音。

"别紧张。"玉露眨眨眼，"我哥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人很好。对了，你吃午饭了吗？"

没等司牧回答，她就拽着他往外走，"公司食堂的糖醋排骨一绝，去晚了就没了。"

食堂里，其他练习生看到玉露和司牧一起出现，窃窃私语起来。司牧端着餐盘，感觉无数目光刺在背上。

"别理他们。"玉露夹了块排骨给他，"你这种性格，在公司肯定会被孤立。不过没关系，我罩你。"

司牧差点被米饭呛到，"我不需要..."

"需要。"玉露斩钉截铁，"你知道有多少人想通过巴结我来接近我哥吗？但你不一样，你连我哥的面子都不给，太对我胃口了。"

司牧无言以对。这个大小姐的逻辑他完全跟不上。

风牧-GoldenWind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