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你的漂亮眼睛，只流幸福的泪水

橹穆 · 王橹杰落泪版

练习室的灯亮到深夜，空气里浮着细碎的尘埃，音乐循环了一遍又一遍。穆祉丞站在镜子前调整动作，指尖微微发颤，他习惯了把所有压力都往心里咽，习惯了笑着说没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藏在眼底的疲惫，从来都瞒不过一个人。

那个人是王橹杰。

他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看着穆祉丞，目光黏在他的侧脸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穆祉丞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是王橹杰见过最干净、最温柔、最亮的一双眼。笑的时候弯成月牙，盛满星光；安静的时候清润如水，让人一看就心软。他偷偷把这双眼睛藏在壁纸里，藏在每一次候场的偷望里，藏在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里。

他怕自己的心意太沉，怕吓到眼前这个总是逞强的人。

直到今晚，穆祉丞终于撑不住，背过身轻轻吸了口气，指尖蹭过眼角，明明没有哭，却看得王橹杰心口猛地一揪。

他见过穆祉丞为舞台红着眼，见过他为压力抿着唇，见过他把所有委屈都藏进那双眼底。每一次，王橹杰都只能站在一旁，递一瓶水，拍一拍肩，把所有心疼都压在喉咙里。

可这一次，他不想再忍了。

王橹杰一步步走过去，站在穆祉丞身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伸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得发哑：

“别再硬撑了，好不好。”

穆祉丞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王橹杰的眼眶先红了。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长久以来的隐忍、守护、担心、喜欢，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堵得他鼻尖发酸，漂亮的眼尾迅速染上一层薄红，泪珠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年下少年向来冷静克制，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情绪，可在穆祉丞面前，所有防线都溃不成军。

穆祉丞一下子慌了，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指尖触到那片温热时，声音都软了：“橹杰……你怎么哭了？”

王橹杰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落得更凶，却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我心疼你。”

“心疼你总把难过藏起来，心疼你明明很累还要笑，心疼你的漂亮眼睛，总是装着不该装的疲惫。”

他望着穆祉丞，眼里盛着泪，也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我不想再只做站在你身后的人了。我想站在你身边，替你扛，替你挡，让你再也不用偷偷难过。”

眼泪顺着少年精致的下颌线滑落，砸在穆祉丞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颤。

穆祉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王橹杰——脆弱、真诚、毫无保留，连落泪都好看得让人心尖发疼。

他轻轻抬手，用指腹一点点擦去王橹杰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与笃定。

“傻瓜。”

他轻声说，指尖贴着王橹杰泛红的眼角，“你的眼睛也很漂亮，以后，不准再为我心疼落泪。”

王橹杰眨了眨眼，泪珠又滚落一颗。

穆祉丞伸手抱住他，把他轻轻按在自己怀里，声音轻而暖，像一句承诺，又像一句告白。

“我们交换好不好。”

“以后，我的眼睛只为你笑。”

“你的漂亮眼睛，也只许流幸福的泪水。”

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眼泪还在落，却不再是心疼与酸涩。

那是终于被回应的心动，是终于被握紧的心意，是双向奔赴那一刻，最滚烫、也最幸福的泪。

灯光明亮，音乐温柔。

从此以后，他们眼底的泪，再也无关委屈，只关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