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旧年与新年之间的天台

十二月三十一日，傍晚。

聚会地点定在聂玮辰和杨涵博后来换的大一些的公寓，有个宽敞的露台，正对江景，是看新年烟花的绝佳位置。左奇函和杨博文到得最早，手里提着两大袋食材和酒水。

“来这么早？”聂玮辰开门，身上还系着围裙。

“来给你打下手。”左奇函把东西放进厨房，熟门熟路地开始往外拿。杨博文则安静地卷起袖子，去水池边清洗蔬菜。

没过多久，张桂源和张函瑞也到了。张桂源提着一个巨大的蛋糕盒，张函瑞怀里则抱着一瓶包装精致的香槟。

“涵博呢？”张函瑞放下香槟，问。

“在画室，说马上出来，在签最后一张画。”聂玮辰指了指紧闭的画室门。

正说着，门开了，杨涵博走出来，手上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颜料，看见大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正好。”聂玮辰走过去，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带他去洗手，“就差你了，大画家。”

晚餐是火锅，方便热闹。长条餐桌摆开，鸳鸯锅热气腾腾，各种食材摆得满满当当。六人围坐，左奇函和聂玮辰负责下肉，杨博文和张函瑞下蔬菜，张桂源和杨涵博则负责……吃，以及给大家倒饮料添酒。

“来，先碰一个！”聂玮辰举起啤酒，“庆祝我们又一起跨年！”

玻璃杯清脆地碰在一起。

“今年有什么好事，都说来听听！”左奇函捞起一大片肥牛，放进杨博文碗里。

“我先来。”张桂源搂紧张函瑞的肩膀，“我和函瑞结婚了，蜜月也度了，他研究生开学也很顺利，我现在工作也上正轨了。圆满！”

“恭喜！”大家笑着举杯。

“到我们了。”聂玮辰放下筷子，握住旁边杨涵博的手，“我上半年那部戏反响不错，涵博的第二次个人画展也很成功。而且，”他顿了顿，看向杨涵博，眼里的笑意温柔又得意，“涵博答应我，明年开春，跟我回家见爸妈。”

杨涵博脸一下子红了，但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可以啊！见家长了！那是不是好事将近？”左奇函起哄。

“一步一步来。”聂玮辰笑得见牙不见眼。

“博文，奇函，你们呢？”张函瑞问。

左奇函看了杨博文一眼，杨博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才平静地开口：“我工作稳定了，奇函的舞室也上了轨道，原创舞剧在筹备。我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过得很好。”

“就这？”聂玮辰挑眉，“太敷衍了吧！你们这‘过得很好’也太没爆点了。”

左奇函嗤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杨博文身后的椅背上，像个圈领地的姿态：“要什么爆点？平平淡淡才是真。对吧，杨老师？”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了一下左奇函放在腿上的手。左奇函反手就握紧了，拇指还在他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杨博文指尖微蜷，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有些不易察觉的红。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张桂源的眼睛，他哈哈一笑：“懂了懂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顿饭吃得热闹又漫长。聊工作，聊生活，吐槽遇到的奇葩事，分享未来的计划。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汇成一片温暖的灯海。

接近零点，大家转移到露台。江对岸的金融中心大楼上，巨大的倒计时屏幕已经亮起。夜风微凉，但没人觉得冷。聂玮辰拿了毯子出来，给杨涵博披上。张桂源也把张函瑞往怀里带了带。左奇函则直接站到了杨博文身后，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十、九、八……”对岸的声浪隐约传来，露台上的几人也跟着倒数。

“……三、二、一！新年快乐！”

绚烂的烟花准时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江面上倒映着璀璨的光影，美得不真实。

“新年快乐！”大家互相拥抱，祝福。

左奇函在杨博文脸颊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又一年了，杨老师。”

杨博文侧过头，回视他，镜片后的眼睛映着烟花的光：“嗯，新年快乐，奇函。”

聂玮辰直接捧着杨涵博的脸，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张桂源和张函瑞也拥吻在一起。

烟花还在继续，照亮了相拥的他们，也照亮了脚下这座他们共同生活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城市。

“来许愿吧！”聂玮辰放开杨涵博，大声提议。

“俗不俗啊你。”左奇函笑骂，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张桂源：希望函瑞永远开心健康，我们的家永远温暖。

张函瑞：希望桂源事业顺利，我们能一直这样互相扶持，平淡到老。

左奇函：希望舞剧顺利，希望……（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安静的杨博文）希望身边这个人，永远在我一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

杨博文：希望研究有进展，希望……（他感觉到左奇函的目光，没有睁眼，只是手指在对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希望时光慢一点。

聂玮辰：希望新戏大爆！希望涵博的画展开到国外去！希望……（他凑到杨涵博耳边，用气声说）希望明年能把你名字写在我家户口本上。

杨涵博：（脸通红，但还是小声说）希望玮辰平安快乐，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

许完愿，大家相视而笑。夜空中，最后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绽放，然后缓缓消散。

新的一年，就这样，在温暖、欢笑和爱里，开始了。

作者晚一点我将把最后一章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