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吃吗?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
甜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馨馨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放下叉子,看着他
张桂源


嗯?
你现在可以表白了

张桂源愣了一下

啊?
你不是带了花来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脚边的袋子,忽然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进门的时候,袋子里有东西在响

她看着他
而且你一直在偷偷捂那个袋口


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我、我是想先跟你说话……把话说清楚再……
那现在说清楚了

张桂源愣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掏出一束花——红玫瑰,包在牛皮纸里,挤挤挨挨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去,把花举到她面前。不是求婚那种跪法,是笨拙地、认真地蹲在她面前,整个人都在抖。

馨馨
他声音又哑又紧

我张桂源想好好跟你在一起。从开学第一天开始,每一天都想。你愿意吗?
林馨馨低头看着他,看着那束花,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鼻尖冻得有点红。她伸手接过那束花,抱在怀里。玫瑰很香,花瓣碰到她的脸,凉凉的
张桂源


嗯?
你要是让我哭,我就把这束花扔你脸上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不让你哭

让你笑。一直让你笑
好


真的?
他瞪大眼睛

你说好?
我说好

他把花塞进她怀里,然后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很紧,紧得像怕她反悔。林馨馨靠在他肩上,闻到他羽绒服上清冷的雪味。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落在窗台上,慢慢积了一层白。但她不冷了。玫瑰在她怀里,人在她旁边。
晚上,张桂源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两只手牵在一起。配文:我有同桌了。
下面评论炸了。
左奇函:卧槽???
许恩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官俊臣:恭喜恭喜
杨博文:挺好
陈思罕:99!
张函瑞:恭喜
陈浚铭:学姐???不是???那我怎么办???
李煜东:……
最后一条,是王橹杰的。他没评论,只是点了个赞。
林馨馨看着那个赞,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关掉,把那束红玫瑰放在床头柜上,一瓣一瓣理好。月光照进来,落在花瓣上,红得像火。一月的夜晚,很安静。但有人陪着她了。花在旁边,人在心里。
---
王橹杰看见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给蛋黄倒猫粮。
手机亮了一下,他点开,是张桂源发的照片——两只手十指相扣,配文:我有同桌了。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那只手他认识。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她写字的时候习惯把笔握得很低,中指第一关节上有一个薄薄的茧。他见过很多次。收作业的时候,递纸条的时候,在他家用钢琴谱的时候。
现在那只手被别人握住了。
蛋黄从猫粮碗里抬起头,喵了一声。他没听见。他蹲在那里,手机屏幕亮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窗台上。景华苑对面就是她住的小区,他以前站在这里看过很多次她走进那扇单元门。现在那扇门里,有另一个人在等她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朋友圈。下面评论很多——左奇函、许恩可、官俊臣、杨博文、陈思罕、张函瑞、陈浚铭、李煜东,都在说恭喜。他没有评论,只是点了一个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赞。可能是不点的话,太明显了。点完之后,他又后悔了。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点开段一曼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她发的

橹杰,今天天气好,出来走走吗?
他当时回了一个“忙”。现在他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打字

段一曼

在

我们要不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