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阿加莎”的第三个月,蒲熠星和郭文韬在雾城租下了一间带阁楼的老房子。
这里的天总是蒙着一层灰蓝色的雾,空气里飘着潮湿的海腥味,和他们过去待过的任何一座城市都不一样。没有需要破译的密电,没有藏在暗处的枪口,只有楼下面包店清晨飘来的肉桂香,和郭文韬在厨房煎蛋时的滋滋声。
“阿蒲,咖啡好了。”郭文韬把马克杯放在木质餐桌上,瓷杯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因为刚睡醒有些翘起来,眼底的锐利早已被柔和取代。
蒲熠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屏幕上是他新写的推理小说大纲。他抬起头,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布拉格的那个雪夜,郭文韬也是这样把一杯热可可塞进他冻僵的手里。
“还在写那个侦探故事?”郭文韬在他对面坐下,咬了一口吐司,“上次你说要把我们的经历改一改,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快了。”蒲熠星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的雾霭上,“只是有些地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落笔。”
他说的是那些被鲜血和谎言浸透的日子。“阿加莎”的阴影像一根无形的线,始终缠绕在他们心头。即使他们销毁了所有身份信息,换了名字,换了城市,那些深夜里突然惊醒的噩梦,还是会提醒他们,过去从未真正远去。
郭文韬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别想太多。我们现在在这里,就已经是赢了。”
蒲熠星转头看向他,撞进那双温柔的眼眸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在雾城,他们几乎没有熟人,更不会有人在这个时间找上门来。
郭文韬不动声色地起身,从玄关的柜子里摸出一把藏在里面的折叠刀——那是他唯一保留下来的旧物。蒲熠星则跟在他身后,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门打开的瞬间,一张熟悉的笑脸出现在门口。
“surprise!”齐思钧举着一个牛皮纸袋,笑得眼睛都弯了,“没想到吧,我们找到你们了!”
他身后的周峻纬无奈地扶额,手里提着两个行李箱:“别听他的,我们是一路打听过来的。”
蒲熠星和郭文韬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郭文韬收起刀,侧身让他们进来:“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某个家伙放心不下。”周峻纬把行李箱放在客厅,“‘阿加莎’那边虽然暂时平静了,但我们查到,有几个漏网之鱼一直在找你们的踪迹。齐思钧非要过来看看,说万一你们有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齐思钧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里面是几包茶叶和几罐雾城特产的蜂蜜:“我们也是刚到这里,想着先过来看看你们。对了,我还带了我自己做的曲奇,你们尝尝?”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蒲熠星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齐思钧和周峻纬从来都不是只会说漂亮话的人。当年在组织里,若不是他们暗中帮忙,他们根本不可能顺利脱身。
接下来的几天,四个人把雾城逛了个遍。他们去看了海边的灯塔,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找了一家口碑很好的小酒馆,甚至还一起去了城郊的农场摘草莓。齐思钧负责活跃气氛,周峻纬负责照顾大家的饮食起居,而蒲熠星和郭文韬则像两个普通的恋人,手牵手走在雾蒙蒙的街道上,享受着久违的平静。
直到第五天的傍晚,周峻纬在整理带来的资料时,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他把一份加密文件放在桌上,“我们查到的那几个漏网之鱼,最近在雾城附近活动频繁,而且……他们的目标好像不只是你们。”
蒲熠星的心猛地一沉。他拿起文件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文件里显示,“阿加莎”的残余势力正在策划一场新的阴谋,他们想要重启一个被废弃的实验项目,而这个项目的核心数据,恰好就藏在雾城的一家旧档案馆里。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郭文韬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一个陷阱。”
齐思钧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那个项目一旦重启,后果不堪设想。”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蒲熠星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想起了歌剧院的那个夜晚。那时他们是为了摆脱过去而战,而现在,他们是为了守护眼前的平静而战。
“我们去档案馆。”他抬起头,眼神坚定,“不能让他们拿到数据。”
郭文韬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
齐思钧和周峻纬对视一眼,也做出了决定:“我们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