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雪落时，心也落了

晚自习的最后十分钟，雪终于落了下来。

温砚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视线从物理卷子的受力分析图上移开，落在窗外。风卷着碎雪扑在玻璃上，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沈烬上次在操场边，用指尖轻轻刮他耳尖的触感。

“喂，学神，看外面。”

胳膊肘被撞了一下，沈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温砚偏过头，撞进对方亮得发烫的眼睛里——沈烬的睫毛上沾了点从窗缝飘进来的碎雪，像落了星子，连平日里张扬的眉眼都软了几分。

“下雪了。”沈烬重复了一遍，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温砚的手背，“去年冬天也下过这么大的雪，你还记得吗？”

温砚的耳尖微微发烫，想起去年那个被沈烬按在操场雪人堆里的下午。他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低声应：“记得。你把我围巾抢去当雪人的围脖，最后自己冻得流鼻涕。”

沈烬低笑出声，把温砚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用校服袖子裹住：“那不是看你手冰吗？再说，最后还不是我把你背回宿舍的？”

下课铃恰在此时炸开，教室里瞬间涌进喧闹的人声。温砚刚把卷子塞进书包，就被沈烬拽住了手腕。对方先一步拎过他的书包甩在肩上，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黑伞：“走，我送你回去。”

“我家离得近。”温砚想挣开，却被沈烬握得更紧。

“雪这么大，你想明天请假？”沈烬挑眉，不由分说把伞塞进他手里，“我送你到楼下，顺便……有话跟你说。”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沈烬把伞往温砚那边偏了大半，自己的肩膀很快就落了一层白。温砚伸手想把伞推回去，却被沈烬按住了手：“别乱动，我不怕冷。”

温砚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看着雪地上并肩的脚印，心跳快得有些发慌。走到单元楼下时，沈烬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雪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把碎钻，连平日里桀骜的眼神都变得温柔。

“温砚，”沈烬的声音很轻，混在风雪里，“我喜欢你。”

温砚猛地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底。风卷着雪片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却抵不过心口翻涌的热。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都在发颤：“你……”

“我知道你是学神，我是个只会惹事的校霸，”沈烬挠了挠头，耳朵红得厉害，“但我想跟你一起考去北京，想每天给你带热豆浆，想在你做不出题的时候，陪你蹲在走廊吹风。”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拂去温砚发梢的雪：“从你上次在巷口替我挡下那根棍子开始，我就想护着你了。”

温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眼里的星光，忽然笑了。他踮起脚尖，轻轻靠在沈烬肩上，声音轻得像雪落：“沈烬，我也是。”

沈烬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伸手紧紧抱住他。雪还在落，把整个世界都裹进一片温柔的白里。温砚靠在他怀里，听着两人重合的心跳，忽然明白——原来最热烈的光，终会遇见最温柔的雪；而他的星隅，早就在这场雪里，落进了沈烬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