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早已察觉这洞穴可能隐藏着另一个空间,恐是沐齐柏的同伙,便想着激怒他,好挣脱枷锁

…什么含风君,不过是彻头彻尾的一条好狗
是不是失败了,还要对他们摇尾乞怜啊


孙辽:这二人一唱一和,看来是我下手太轻了
说着,想要再次行刑
沐齐柏拦住他

区区蝼蚁,也敢如此叫嚣
他亲自上手,给了她们重重一击
这也正好触动了明意法力的界限,灵力猛地爆发,震开了所有人
踉跄着跑到结界边缘,试图打开
还未触碰,便又被一道狠厉的灵力打翻在地,沐齐柏已然只剩下恼怒,想要下死手,姜云初奋力一挡,只觉五脏六腑被振得厉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云初!
仿佛忘却了身上的枷锁,努力想要够到那结界外的身影,晁羽不耐的啧一声,发泄似的扯着铁链就把司徒岭往一旁的石柱上撞
尘土呛起,连连咳嗽

晁羽:你看看你,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爱的人
司徒岭不语,挣扎着起身,固执地想要越过那道阻隔,他觉得好痛,胸口被什么反复挤压着,叫嚣着

晁羽:碍事的家伙
又一道灵力,司徒岭咳出鲜红,微弱的光将他的影子隐隐约约倒影在斑驳血滴至上,唇色愈发鲜红,眼尾也染上了厉色
袖口姜云初送他的簪子尖抵着他的指尖,滚烫着他的手指,
他猛地握紧,尖刃朝外,喉间的铁钳还未松开,他已反手刺入皇兄手臂,血珠飞溅的刹那,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碎裂了,不是骨头,是最后一丝隐忍

晁羽:就用这个来杀我,太小瞧了

不,我只是分散你的注意罢了
不起眼的角落飞出一簇闪着幽幽白光的虫群,看似无害,却败絮其中
仅一击,晁羽只能瞪着眼倒在地上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皇兄,司徒岭没有觉得害怕,心中反而升起一丝快感,猩红的眼尾沾了些许杀气,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冶艳
刚刚平复好自己,再转头,只觉得心脏猛的一缩,呼吸又急促起来
明意早就因为失血过度而不省人事,姜云初还在咬牙坚持

姜小姐,你可想清楚了

这勾魂摄魄会使人痛苦万分,一样会吐露真言
姜云初十指陷进泥里,撑起颤抖的身躯 血顺着额角滑落,眼神死死咬住前方那道黑影
滚


不说也没关系,你与纪伯宰姐弟同心

我不信他不会来找你,更何况还有他的妻子
蓝色的灵力缓缓注入,勾魂摄魄启动
幻境如潮水漫上来,像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无法呼吸
听见母亲最后一声呼唤,血、哭声、刀剑之声,无一不刺激着她的神经,想走走不了,想救不能动弹
那画面撕碎又愈合,愈合再撕碎,像永远醒不来的梦魇,将她钉在最深的恐惧里

博语岚:云初,走
她看见母亲被压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接受着鞭斥刑罚

博语岚:快走
娘…

不要离开我

她单薄的肩头剧烈耸动,指节攥得发白,整个人如风中秋叶般簌簌颤抖,无法自抑
混沌又清醒,眼神好不容易聚焦,看见眼前面目可憎的沐齐柏,声音像从碎裂的胸腔里挤出来
我不会说的

沐齐柏只当她是垂死挣扎,便继续加大用量,认为她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

死

你们都该死
胸口的怒火骤然炸开
抬手,指尖涌出无数墨色虫影,如潮水般无声漫开
那些虫翅振动的嗡鸣汇成低沉的怒啸,瞬间吞没整座暗室
沐齐柏惊了一瞬,他不知道是谁突然催动了这失传已久的千虫术,但他知道此地已不宜久留,若再留在这下秒,他可能会被这些看似没有攻击力的虫子啃食而死
他愤愤的将勾魂摄魄扔在地上,决定让姜云初在临死前继续痛苦着
带着孙辽匆匆离开
虽逃离及时,但还是不免被虫子击中
所碰之处,皮肤皆溃烂

该死
虫群散去时,司徒岭已跪在姜云初身边,手掌轻轻覆上她冰凉的额角
颤着手扯断她腕间的绳索,拦腰抱起,她轻得像随时会散掉的烟,脸埋进他胸口,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明…意…


纪伯宰会来,放心
他大步踏出废墟,衣袍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