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鬼杀队一周后,我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每天清晨五点,训练场上准时响起我的声音——“伸展运动,一二三四——”
富冈义勇依然站在旁边看,但看的次数越来越少,做的次数越来越多。
杏寿郎雷打不动地出现,动作越来越标准,热情越来越高涨。
甘露寺每天都会来,她的柔软度让所有拉伸动作都美得像舞蹈。伊黑小芭内也每天都会出现在训练场边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以及我。
时透无一郎偶尔来,偶尔不来,来的时候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动作意外地标准。
善逸每天都来,站在队伍最边上,努力跟上节奏。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飘向炭治郎身后的箱子——虽然祢豆子白天一直在睡觉,从没在训练时醒过。
伊之助每天都来,每天都在发明新动作,每一个都像是在打架。
至于其他柱——
蝴蝶忍偶尔路过,微笑着看一会儿,然后离开。
不死川实弥从不靠近,但偶尔会远远站着,双臂抱胸。
宇髄天元偶尔路过,每次都会说“不够华丽”,但每次都会看到最后。
悲鸣屿行冥每天早上都会在远处打坐,念经声和我们的口号声混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一周下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确实变强了。
不仅仅是力气变大,更重要的是——那种掌控身体的感觉。
动作更流畅了,呼吸更顺畅了,连带着反应速度都快了不少。
“这是因为你之前太弱了。”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说,“现在只是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行吧,这话扎心,但确实是实话。
这天下午,我正在自己房间里研究怎么把动作编得更顺,炭治郎敲门进来。
他的表情有些不一样——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兴奋。
“红月,珠世小姐回信了。”
我腾地站起来。
“这么快?”
炭治郎点点头,把一封信递给我。
信纸很精致,字迹清秀优雅,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炭治郎君敬启:听闻你在信中提到的红月小姐之事,我深感兴趣。被无惨之血侵蚀却不鬼化,且不惧阳光——此等现象闻所未闻。若方便,请带她前来一叙。地点如旧。珠世。”
我抬头看向炭治郎。
“你在信里跟她说了我的事?”
炭治郎点点头:“之前我在浅草见过珠世小姐一次,她帮了我很大的忙。临走时她说过,如果有需要可以写信给她。所以我就……”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箱子。
箱子里静悄悄的,祢豆子还在沉睡。
“珠世小姐是好人。”炭治郎的声音变得温柔,“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心想帮助被鬼伤害的人。”
我点点头。
珠世小姐在原作里确实是好人,而且是关键角色。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炭治郎愣了一下:“你……现在就愿意去?”
“为什么不愿意?”我笑了,“早点弄清楚我身上到底怎么回事,早点帮到祢豆子,不是挺好的吗?”
炭治郎的眼睛亮了。
“那我跟主公大人请示一下……应该明天就能出发!”
“好。”
第二天一早,训练结束后,我和炭治郎准备出发。
善逸追上来,一脸紧张:“你们要去哪儿?”
“去找珠世小姐。”炭治郎说。
“珠世小姐?”善逸眨眨眼,“那个鬼医生?”
“嗯。”
“那……那祢豆子也去吗?”
炭治郎点点头:“祢豆子一直跟着我。”
善逸的表情变得纠结起来。
他看看炭治郎背后的箱子,又看看我,再看看炭治郎,最后小声说:“那……那我也去。”
“你?”我挑眉,“你不怕鬼了?”
“怕啊!”善逸理直气壮,“但是……但是……”
他“但是”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脸却越来越红。
炭治郎温和地笑了:“善逸是担心祢豆子吧?”
“才、才不是!”
伊之助突然从旁边蹿出来:“去哪儿!俺也要去!”
“你凑什么热闹!”善逸急了。
“俺要去!”
炭治郎想了想:“伊之助想去的话……应该可以吧?珠世小姐那里很安全的。”
我看看这三个活宝,忍不住笑了。
最后出发的时候,队伍从两个人变成了五个人——不对,是五个半,箱子里还有一个。
富冈义勇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富冈先生?”我凑过去,“你来送我们?”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注意安全。”
说完就转身走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炭治郎笑了:“富冈先生其实很关心你的。”
“……就两个字,关心?”
“他已经说很多了。”善逸在旁边小声说,“平时他一个字都不说的。”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前往珠世小姐住处的路比我想象中远。
炭治郎带路,走的是偏僻的小道,尽量避免遇到人。
善逸一路上都在紧张,东张西望,嘴里念念有词:“会不会有鬼……会不会有鬼……”
“你自己就是鬼杀队员,怕什么鬼?”我忍不住说。
“那不一样!鬼杀队员也会死啊!”
伊之助兴奋地四处乱跑,时不时消失在树林里,又时不时蹿回来。
“前面有河!有鱼!”
“伊之助,别跑太远!”炭治郎无奈地喊。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达目的地。
一座不起眼的宅院,藏在树林深处。
此时天色渐暗,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
炭治郎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面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过我们。
愈史郎。
珠世小姐的助手,也是她的追随者。
“炭治郎君。”愈史郎点点头,目光转向我,带着审视,“就是她?”
“是。”
愈史郎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那眼神像要把我看穿。
“进来吧。”他最终说,“珠世大人在等你们。”
宅院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愈史郎带着我们穿过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珠世大人,他们到了。”
“请进。”
声音温柔优雅,让人听了就觉得很舒服。
门拉开,一位美丽的女子坐在里面。
深色长发,温柔的笑容,紫色的眼眸。
珠世。
“炭治郎君,好久不见。”她微笑着说,“浅草一别,已有数月了吧。”
炭治郎恭敬地行礼:“珠世小姐,打扰了。谢谢您愿意回信。”
我也跟着行礼。
珠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仔细地打量着。
“你就是红月?炭治郎在信里提到的那位。”
“是的,珠世小姐。”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可以让我看看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
愈史郎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善逸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往炭治郎身后躲了躲。
伊之助完全没感觉,正四处张望,被炭治郎按住。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炭治郎背后的箱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善逸瞬间紧张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箱子。
“祢豆子?”炭治郎轻声问。
箱子里传来轻轻的“嗯”声。
那是女孩子特有的软糯鼻音,像刚睡醒的小动物。
炭治郎把箱子放到地上,轻轻打开箱门。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箱子里钻出来。
粉色的和服,黑色的长发,嘴里叼着竹筒。
祢豆子。
她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唔?”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疑问。
炭治郎连忙介绍:“祢豆子,这是红月,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她也被无惨灌过血,但不怕太阳,这次我们带她来找珠世小姐。”
祢豆子看着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唔!”
她伸出手,对我比了个手势。
炭治郎翻译:“她说你好。”
我笑了,也对她挥挥手:“你好呀,祢豆子。”
祢豆子眨眨眼,又看了看四周——房间里点着灯,光线柔和,但没有阳光,对她来说很安全。
她放心地从箱子里完全走出来,站在炭治郎身边。
善逸在旁边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站在三米外,脸涨得通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祢、祢豆子……”他小声说,“你、你好……”
祢豆子看向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唔~”
她挥了挥小手。
善逸差点原地升天。
伊之助从旁边冲过来,看见祢豆子,兴奋地扑过来。
“祢豆子!跟俺打架!”
“伊之助!”炭治郎连忙拦住他,“不可以!”
祢豆子躲在炭治郎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看伊之助,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好奇。
珠世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
“炭治郎君的朋友们,都很活泼呢。”
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珠世转向我:“红月小姐,我们继续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珠世从显微镜中抬起头来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确实有无惨之血的痕迹。”她说,“而且浓度不低——按理说,你应该已经彻底变成鬼了。”
“但我没有。”我说。
“对。”珠世点点头,“你的体内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把无惨的血压制住了。这种力量……我从未见过。”
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以前练过什么特殊的功法吗?”
我想了想,诚实地说:“练过一套自己瞎编的锻炼身体的操,算吗?”
珠世愣了一下。
“……操?”
“就是一些伸展啊、扩胸啊、转体啊之类的动作。”我比划了一下,“每天做一做,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珠世沉默了。
愈史郎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炭治郎在旁边解释:“红月的操确实有用,我们每天早上都跟着做,感觉身体变强了不少。”
珠世看了看炭治郎,又看了看我,最后笑了。
“有意思。”她说,“也许正是这些简单的动作,让你的身体产生了某种变化。人体的奥秘,有时候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架子前,拿出一个小本子。
“红月小姐,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
“我希望你能在我这里住几天,让我仔细研究你的情况。”珠世认真地说,“你的血液、你的体质、你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如果能弄清楚这些,也许真的能找到让鬼变回人类的方法。”
我看了看炭治郎,又看了看祢豆子。
祢豆子安静地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期待。
“可以。”我说。
珠世笑了,那笑容温柔又真诚。
“谢谢你,红月小姐。”
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珠世小姐的“研究对象”。
每天抽血、检查、记录数据。
愈史郎一开始对我充满警惕,后来发现我确实没有恶意,态度稍微软化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善逸每天都守在祢豆子身边,不敢靠太近,但又舍不得离太远,就那样在三米外的距离,偷偷看她。但只要祢豆子看过来,他就会立刻别过脸去,假装在看风景。
炭治郎每天和珠世讨论祢豆子的情况,有时候一谈就是几个小时。
伊之助把这里当成了新地盘,每天四处探索,愈史郎追在他后面跑,两人天天上演追逐战。
至于祢豆子——
她白天都在箱子里睡觉,晚上才会出来活动。
每天晚上,她都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夜空发呆。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祢豆子,”我走到她身边,“我教你做操好不好?”
祢豆子眨眨眼,看着我。
炭治郎在旁边愣住了:“红月,你的意思是……”
“晚上做。”我说,“反正她晚上醒着,又不能出门,活动活动身体总比坐着发呆好。”
炭治郎的眼睛亮了。
“可、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笑了,“又不用晒太阳。”
祢豆子看看炭治郎,又看看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唔!”
于是那天晚上,院子里点起了灯笼。
祢豆子站在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
善逸站在五米外——比平时远了两米,因为他太紧张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伊之助蹲在树上,随时准备跳下来。
愈史郎站在走廊上,假装路过。
珠世坐在房间里,透过窗户微笑着看着外面。
“好,那我们开始了。”我站在祢豆子面前,“先看我做一遍,然后你跟着我做。”
我抬起双臂,向上伸展。
祢豆子看着我的动作,然后慢慢地抬起手。
月光洒在她身上,粉色的和服泛着柔和的光。
炭治郎的眼眶红了。
“对,就这样。”我放慢动作,“然后向左弯腰——”
祢豆子跟着我向左弯腰。
她的身体很柔软,动作虽然生疏,但意外地标准。
一套最简单的动作做完,祢豆子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我,眼睛弯成了月牙。
“唔!”
她在说谢谢。
我摸摸她的头。
“不用谢。以后每天晚上,我们都一起做。”
伊之助从树上跳下来,站到善逸旁边。
愈史郎犹豫了一下,最后也走下走廊,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珠世从房间里走出来,微笑着站到了愈史郎旁边。
月光下,一排人站得整整齐齐。
我站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
“好,那我们正式开始——伸展运动,预备,起!”
月光洒在每个人身上。
祢豆子认真做着每一个动作,嘴里轻轻“唔唔”着,好像在给自己喊节拍。
炭治郎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善逸的动作完全走形,因为他一直在偷看祢豆子。
伊之助在做他自己版本的伸展运动,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打架。
愈史郎动作僵硬,但非常认真。
珠世动作优雅,像是在跳舞。
一套动作做完,所有人都出了一层薄汗——除了愈史郎,他出了一层冷汗。
祢豆子看看大家,然后“唔唔”地笑了起来。
那是很轻很轻的笑声,像小动物的叫声。
善逸直接捂住了心口。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珠世说,我体内有奇怪的力量。
炭治郎说,我的气息很温暖。
富冈先生说,我像太阳。
我笑了笑。
鬼舞辻无惨,你往我身体里灌血的时候,一定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吧?
你的血,在我这里,真的变成了太阳
虽然祢豆子还不能晒太阳,但没关系
总有一天,会找到办法的。
在那之前,我们就在月光下做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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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碎碎念
作者今天更新的好早💪😁
作者这两天家里一直来亲戚社恐人已经心死了😞
作者4700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