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雪天的斗篷与未言明的留意

霍格沃茨的冬天是真的冷了。

窗外飘着细雪，风顺着城堡石缝往里钻，连地窖里常年温润的空气，都多了一层清寒。

你照例在午后过来，手里提着一小箱耐冻的新鲜药材，靴边沾了点雪沫。推门进去时，斯内普正站在炉火前检查一锅刚熬好的镇定药剂，没有回头，却先淡淡开口：

“门没锁。”

简单三个字，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算着你的时间，特意留了门。

你把箱子放在桌边，拍了拍肩上的细雪：“月光兰根今年冻得结实，比往年耐放。”

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药材上，随意扫了一眼，算是验收，然后视线很轻地、从你沾了雪的袖口一掠而过，没说话，只是抬手微调了一下炉火，让地窖里更暖了一点。

不是刻意讨好，不是温柔体贴，是留意到了，就顺手做了。

你没点破，只走到操作台旁，准备帮他分拣药材。

两人安静做事，坩埚轻轻沸着，空气中飘着甘菊与艾草的淡香。这种不用说话、各忙各的安稳，已经成了你们之间最寻常的状态。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很犹豫，很小心。

斯内普眉头微不可察一蹙，语气冷了下来：“进来。”

门推开一条缝，哈利·波特探进头，有点局促地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本魔药课本。

“……教授。”

“有事。”斯内普的声音没一点温度，是标准对学生的态度。

“我……刚才上课，关于疥疮药剂的最后一步，我没记清。”哈利低着头，明显紧张，“想问一下。”

换作平时，斯内普大概已经一串冷嘲热讽砸过去，怪他上课不专心、脑子不好使。

但今天，他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哪里。”

哈利连忙走上前，翻开课本。

你就在旁边整理药材，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听着。斯内普讲解时依旧简短、刻薄、不耐烦，字字都像在嫌弃学生笨，但该说的要点、该提醒的陷阱，一个都没少。

哈利听得连连点头，总算松了口气：“谢谢您，教授。”

“滚去练习。”斯内普冷声赶人，“下次再错，格兰芬多别想有分。”

哈利连忙道谢，匆匆往外走。经过你身边时，他小声又加了一句：“谢谢您，之前……也帮了我们。”

你微微点头，没多说，只给了一个安稳的眼神。

门关上，地窖又恢复安静。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到工作台，目光落在你刚刚被雪冻得微微发红的指尖上，看了一瞬，忽然转身，走到柜子旁，拉开一个抽屉。

他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厚斗篷，不是他日常穿的那件黑袍，是专门御寒的。

他走过来，随手丢在你手边的空椅上，语气硬邦邦的：

“披上。”

你愣了一下：“我不冷。”

“雪还在下。”他别过脸，不去看你，声音压得很淡，“路上风大，别冻得连药材都拎不稳。”

典型的理由——永远把关心，包装成“为了不耽误事”。

你没再推辞，拿起斗篷，轻轻搭在肩上。布料干燥、暖和，带着一点地窖里常年不散的草药气息，像被一层安稳裹住。

“谢谢。”

他没应声，只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羽毛笔，假装继续写笔记。

只是这一次，他笔尖停在纸上很久，一个字都没写下去。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开始留意：

你什么时候来，

你冷不冷，

你累不累，

你会不会被学生打扰。

不是心动，不是喜欢，

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到极致的——放在心上。

你也没点破，只是披着斗篷，安安静静把剩下的药材分拣完。

炉火轻轻跳动，窗外细雪无声。

两个人依旧没什么对话，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依旧什么都没说。

但空气里那点淡淡的好感，

又悄悄、悄悄，多了一丝。

稳、细、慢，不越界、不告白、不突然，

就这么一点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