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做一件事。一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
他开始对人笑。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笑。就是看见人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弯一下。像是打招呼,又像是示好。
实验室的人受宠若惊。
“周老师今天心情好?”
“还行。”
他还会帮忙了。有人问他问题,他不再说“这都不会”,而是耐着性子讲。有人需要帮忙,他会搭把手。新人来的时候,他甚至会说“有问题可以问我”。
同事私底下议论:“周言是不是被附身了?”
“可能是那个沈老师走之前给他下了什么蛊。”
周言听见了,没反驳。
他只是想:沈屿对别人就是这样。
他现在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那种被人好好对待的感觉。他现在也想给别人这种感觉。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弥补什么。
他只知道,每次他对别人笑完,帮完别人,心里就会空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空。好像做了一件好事,但没有人夸他。好像交了一份答卷,但没有人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