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拆散

你动的手，悄无声息，却足以颠覆一个人的全部。

不过半个月，那位女星的资源断崖式下跌。原本手握的顶级代言被悄无声息替换，即将进组的女主角色一夜易主，就连日常的公开行程都少得可怜。圈内人心照不宣，无人敢再用她，无人敢靠近她。

没有黑通稿，没有负面新闻，一切都干净得像一场意外。

只有你知道，这是你占有欲爆发后，最冷静也最狠绝的手段。

最先崩溃的是那个女生。

她把自己所有的失意、所有的落差、所有前途尽毁的愤怒，一股脑全部砸在了马嘉祺身上。她认定是因为马嘉祺，是因为你对他的偏执在意，才连累自己落得这般境地。

片场的角落、无人的楼道、私下的聊天里，她的抱怨和指责从未停过。

“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现在这样。”

“我好好的事业，全被你毁了。”

“跟你在一起，我得到什么了？只有数不尽的麻烦。”

马嘉祺全程沉默地听着，低声下气地哄，笨拙地道歉，把所有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此刻卑微、慌乱、手足无措，眼底全是破碎。

他舍不得这段感情，舍不得自己真心喜欢过的人，只能拼命忍耐着对方所有的坏情绪。

可他的退让，换不来半点心软。

最终，女生决绝地转身，干脆利落地说了分手，不留一丝余地，把他一个人丢在原地。

他没有来问你，没有来对峙，甚至没有主动联系过你。

但你安插在他身边保护的人，一字不落地把他的状态传回了你这里。

他变得沉默，消瘦，眼底的光淡了很多，整个人都裹在一层低气压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

是你动用权势，碾碎了他刚刚萌芽的爱情，是你逼走了他喜欢的人。

他不敢对你爆发。

他依赖你给的安稳，敬畏你手中的力量，也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丝对你的尊重，不敢像对那个女生一样，把怨气直白地甩在你脸上。

可那份藏不住的怨言与破碎，根本瞒不过你的眼睛。

你给他发消息，他回得很慢，语气客气又疏离，少了从前的恭敬，多了一层刻意保持的距离。

你偶尔见他一面，他会礼貌地打招呼，眼神却下意识避开你，不敢与你对视，嘴角也没有半分笑意。

他看你的眼神里，有失望，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层薄薄的、不敢表露的怨。

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被迫留在笼中的小兽，难过、痛苦，却无力反抗。

他没有说过一句怪你的话，没有质问，没有指责。

但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他在怪你。

怪你强行拆散了他和她，怪你用最残忍的方式，毁掉了他珍视的东西。

那份怨气没有爆发，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底，也压在你和他之间。

你坐在安静的房间里，听着手下汇报他的一举一动。

心口又酸又涩，占有欲与心疼疯狂拉扯。

你赢了，你拆散了他们，扫清了所有障碍。

可你看着那个满心伤痕、对你藏着满腹怨言的少年，

第一次觉得，

这用权势强留来的空无一人，

竟然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