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旧教学楼地下室•废弃仓库

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闪烁，光线将墙上剥落的绿漆照的斑斑驳驳。

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徐明浩轻轻皱了皱眉，往金珉奎身边靠了靠。

金珉奎转了转身子，恰好能挡住风来的方向。

徐明浩虽然嘴上没说，手指却悄悄勾住了金珉奎的校服下摆。

于是便出现了全圆佑一脸无语的看着马上就要把嘴笑烂的金珉奎。

韩绍熙推了推无框眼镜，银色短发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冷意。

“我是eclipse队长韩绍熙，感谢各位今晚赴约”

尹净汉微微颔首“seventeen战术师尹净汉。客套话免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韩绍熙嘴角勾起一丝欣赏的弧度“好”

她接过雾子的乌木簪，簪子在她指尖转了个圈，尖端轻轻点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校园平面图上。啥时间，五个红点亮起，像渗出的血。

“根据双方情报汇总，血蔷薇核心成员：叶蔷薇、姜敏智、李庸、赵胜利，陈平舟”

“其中陈平舟已经确认在今天下午离校，他的父亲突然被调职，全家紧急搬迁。显然是叶永光的手笔”

全圆佑将平板转向众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追踪到陈平舟的离校记录，他临走之前往学校服务器上传了一个加密数据包，定时发送，明早八点自动揭秘公开”

“内容未知，但发送地址列表里有教育局举报邮箱、本地报社，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韩绍熙“你们eclipse的公共联络频道”

韩绍熙挑眉，丝毫没有意外“这小子怪聪明的，临走了还想当英雄”

“所以数据包很重要”尹净汉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个椅子“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明天叶永光来学校视察，很可能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明天下午的大课间，她会制造一场意外，让朴志浩从看台掉落”韩绍熙的乌木簪指着体育馆的模型

“那里的栏杆老旧，及时上报了学校也不会花这么大的成本去修，是一个完美的意外现场”

夫胜宽的手肘靠在李灿的肩膀上“如果只是制造意外，为什么要选在叶永光视察的时候？父亲在场女儿动手，风险不是更大吗？”

“因为这是表演”尹净汉和韩绍熙几乎同时说出口，他的嘴角依旧是挂着礼貌又得体的笑容，伸手示意韩绍熙继续。

“叶永光需要的不是一个温顺的女儿，而是一个能继承他‘手腕’的接班人”

“这是我根据病例记录配的伤药”接话的是沈清辞。

这位总是穿这一身改良寒毒、气质温婉的医师，此刻眼神却冷的像冰，她从腰间锦囊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来不及……至少这个能吊住命”

徐明浩看着眼前的瓷瓶，突然开口“李无忧坠楼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有”崔雪允轻声说，她今天把浅金色头发扎成低马尾，皮筋上挂着一只蝴蝶。

“我……我这几天在园艺社，认识了一个高三的学姐。她说”

“那天晚上他在旧教学楼练琴，听到天台上有争吵。她偷偷上楼，从门缝里看到……”

她抿了抿嘴，李灿下意识往她身边挪了半步，手臂抬起又落下，最后只是轻声说 “慢慢说，不着急”

’她看见李无忧背对着栏杆，叶蔷薇站在她面前，还有血蔷薇那一帮人。‘

’叶蔷薇在笑：你不是要举报吗？去啊，你猜他们会信谁呢？‘

’叶蔷薇，你会遭报应的！‘

叶蔷薇伸手推了她一把，力道不重，但她一个踉跄，后被撞在了栏杆上。

可想而知，栏杆断了，又一个生命陨落了。

姜敏智下意识想伸手拉一把，但在叶蔷薇意犹未尽的眼神中收回了手。

那个学姐被吓坏了，跑回琴房锁上门。

第二天，叶蔷薇在她书桌上放了一张纸条’你的琴声很好听，希望可以一直听到‘

仓库里死一样的寂静，金珉奎感觉徐明浩抓着他衣摆的手收紧了，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腰侧的肉里。他没动，任由他掐着。

“所以，我们明天的任务有三个”韩绍熙动作优雅的像在作画，画出的是精确到秒的行动路线“一阻止朴志浩坠楼，二捣毁血蔷薇，三公开李无忧的真相”

“金珉奎，你的任务是制造混乱。”尹净汉指向篮球场

“明天大课间会有篮球赛，你作为体育特长生肯定会参与，届时砸向栏杆旁的墙面，制造响声转移注意”

韩绍熙细长的手指转动着手里的簪子“星亚啊，响声的同时放飞无人机，不用太远，悬停在看台上放保证全程录像就行”

“悬停会有响声，所以需要掩护”朴夏妍扎着双丸子头，背着毛绒兔背包，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对打架的兴奋，毫无恐惧可言

“我的四象罗盘可以操控风元素，天气嘛，总是不可预测的，刮点强风有何不可呢？”

罗盘悬浮在她掌心，缓缓转动。

金珉奎眼睛都直了——这是什么魔法少女现场版？”

尹净汉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制造混乱、无人机录像、风力掩护……计划基础有了。”他抬眼看向韩昭熙，“但昭熙xi，你不觉得太‘规矩’了吗？”

韩昭熙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灰蓝色眼睛闪过一丝了然“规矩的意思是？”

“血蔷薇玩了三年，规则是她们定的。”尹净汉站起身，走到平面图前，指尖划过那些红点

“如果我们按她们熟悉的游戏规则玩——阻止意外、收集证据、公开真相——那我们只是在‘破案’，而不是‘终结’。”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尹净汉的笑容温柔得让人发毛

“既然叶蔷薇喜欢表演，我们就给她一个更大的舞台。既然她父亲喜欢看女儿‘手腕’，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失控’。”

仓库里的应急灯又闪烁了一下。徐明浩感觉到金珉奎的身体微微绷紧

这家伙每次尹净汉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韩昭熙沉默了三秒，然后轻轻鼓掌“精彩。”她的嘴角勾起同样的弧度“不愧是尹净汉。那么具体来说？”

“具体来说，我们不做阻止者。”尹净汉的手指绕着韩绍熙的红线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体育馆模型上

“我们要做‘导演’”

徐明浩的手指还攥着金珉奎的衣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掐出来的褶皱，又看了看金珉奎腰侧——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刚才用了多大劲儿。

“……疼吗？”徐明浩小声问。

金珉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疼，你劲儿小。”

顿了顿，又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明浩啊，下次可以换个地方掐，腰这儿肉嫩。”

徐明浩脸一热，松开手，却在下一秒被金珉奎握住。

金珉奎的手掌很大，掌心有长期做手工留下的薄茧，粗糙但温暖。他把徐明浩的手包在自己手里，轻轻捏了捏。

“别担心。”金珉奎的声音低低的，“我们不会让朴志浩出事的。”

徐明浩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金珉奎

这家伙平时莽撞得要命，但在这种时候，从来没出过差错，他点了点头，回握住对方的手。

旁边，夫胜宽用胳膊肘捅了捅李灿，用眼神示意：“看那边。”

李灿转头，正好看见金珉奎在徐明浩耳边说话时，徐明浩耳尖泛起的薄红。李灿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金珉奎立刻瞪过来“笑什么！”

“没什么。”李灿举起双手投降“就是觉得……哥有时候还挺会的。”

“呀！李灿你——”

“好了。”尹净汉的声音温和明显憋着笑插进来，“谈正事。”

“明天下午叶蔷薇会在体育馆二楼看台对朴志浩动手。”

尹净汉在平面图上画出一个箭头，“她的计划是：让朴志浩‘意外’坠楼。但我们需要把这个‘意外’，变成‘直播事故’。”

韩昭熙立刻理解：“你要让叶永光亲眼看到女儿行凶？”

“不止。”尹净汉微笑，“我要让全校师生、让所有摄像头、让刚好在视察的教育局局长，都看到。”

全圆佑推了推眼镜：“技术上可行。体育馆有六个固定摄像头，但如果要全景直播，需要额外设备。”

“不需要。”说话的是樱庭雾子。她一直安静地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那把绘有樱月的扇子。

此刻她抬起眼，浅灰色瞳孔在昏暗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我的幻术可以制造‘海市蜃楼’”雾子轻声说“将现场画面，投射到体育馆上空的玻璃穹顶上，只要天气晴朗，全校都能看见。”

“范围？”

“整个校园。”雾子展开扇子，扇面上樱花与明月的图案似乎在微微发光，“但需要媒介。我需要……一个强烈的‘情感锚点’。”

“情感锚点？”

“恐惧、愤怒、绝望……或者相反的，希望”雾子的目光扫过仓库里的每个人“当某种情感强烈到突破阈值时，我的幻术就能以此为媒介，扩散开来。”

“朴志浩”徐明浩突然开口“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轻松达到要求的人了”

雾子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够。但风险很大——如果我们在最后一刻才阻止，万一失手……”

“不会失手。”金珉奎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不会让他掉下去。”

韩昭熙看着尹净汉：“所以你的完整计划是？”

尹净汉走到仓库中央，开始布局：

“圆佑和星亚，你们应该有通迅，联手黑入学校所有显示屏：教室的智能黑板、走廊的公告屏、甚至食堂的电视。明天下午三点整，同步播放一段‘预告’。”

“李无忧的照片，她坠楼前一周发的帖子，还有……”尹净汉看向徐明浩，“明浩，你画的那幅校工图，能加上血蔷薇的关系网吗？”

徐明浩点头：“可以。”

“好。预告内容就是：三年前的真相，今天下午三点，体育馆，现场直播。”

夫胜宽倒吸一口凉气：“这……太直接了吧？叶蔷薇看到预告，肯定会取消行动！”

“她不会。”尹净汉和韩昭熙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韩昭熙做了个“请”的手势。

尹净汉继续“因为叶蔷薇的性格——傲慢、控制欲强、需要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

“如果她因为一条‘预告’就退缩，等于承认自己怕了，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反而她会加速行动，证明‘就算你们知道，也阻止不了我’”

韩昭熙点头“而且预告没有指名道姓，只说‘真相’。她会认为我们在虚张声势，想引蛇出洞，而她会故意咬钩，向我们证明谁才是猎人。”

阴阳谋的默契在此刻达到顶峰——两个最擅长心理战的人，几乎不需要言语就理解了对方的全部思路。

金珉奎小声对徐明浩说：“我怎么觉得……净汉哥和那个韩队长，有点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别乱说。”

“第二步，现场布局。”尹净汉指向平面图，“金珉奎，你的任务不变篮球赛制造混乱，但这次要故意把球砸向看台栏杆。”

“为什么？”

“因为叶蔷薇计划让朴志浩‘撞到栏杆坠落’如果栏杆先被篮球砸中，所有人都会看向那里，这时朴志浩再‘撞’上去，就会显得很刻意。”

韩昭熙补充：“而且栏杆被砸后，如果立刻断裂，叶蔷薇的计划就失败了。但如果没断……”她看向樱庭雾子，“雾子，你能让栏杆‘看起来’断了吗？”

雾子点头“幻术可以制造裂痕的视觉假象。但需要实物接触——篮球砸中的瞬间，我可以同步施加幻术。”

“好，第三步救援。李灿你的狙击位不变，但目标不是人而是栏杆的连接处。如果朴志浩真的撞上去，你就射击连接处的螺丝，让栏杆提前脱落——但方向要控制好，不能伤人”

李灿立正，还夸张的敬了个礼“明白”

“第四步直播。夏妍，你的风元素不能是强风，是‘旋转的气流’，把无人机的声音完全掩盖。”

朴夏妍兴奋地点头，手里的四象罗盘转得更快了。

“第五步终局。”尹净汉看向所有人“当直播开启全校都看到现场时，我们要做两件事：一当场救下朴志浩；二公开所有证据。”

“公开证据交给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数据包三点零五分同步发送到所有媒体平台。包括陈平舟留下的那份。”一直沉默的林星亚手里慢悠悠的转着优盘。

“最后一步……”尹净汉的声音突然低下来，“也是最难的一步。”

仓库里安静下来。

“我们要让叶蔷薇，亲口承认。”

“在极端压力下，人会暴露出最真实的一面。”尹净汉看向韩昭熙“昭熙xi，你的‘冥思怀表’，能放大目标的情绪，对吧？”

韩昭熙从颈间取出那枚银色怀表“可以。但需要对方持续注视表盘至少十秒。在那种混乱场合……”

“所以需要配合。”尹净汉说“雾子的幻术制造混乱，朴夏妍的风元素制造孤立空间，你趁机接近叶蔷薇，只要十秒，放大她的恐惧、愤怒、还有……埋藏最深的愧疚。”

韩昭熙把玩着怀表，链条在她指间泛着冷光。“可以尝试。但如果失败？”

“那就执行B计划。”尹净汉平静地说，“用武力控制现场，然后……让证据说话。”

计划敲定，大家各自活动检查装备调整状态。

李灿走到窗边——地下室的窗户很高，只露出地面以上的部分，能看到外面凋零的樱花树。他习惯性地观察着地形：制高点、射击角度、撤退路线……

“灿呐”

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灿回头崔雪允站在他身后，浅金色的头发在应急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手里拿着一块手帕，上面绣着一只小小的蝴蝶。

“这个给你。”雪允把手帕递给他“我自己绣的，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

李灿接过手帕，布料柔软，蝴蝶的针脚细腻，翅膀上用银线绣了细细的纹路。

他不懂刺绣，但能看出花了多少心思。

“谢谢”李灿小心地收进口袋“很漂亮。”

雪允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其实我有点害怕”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梢的蝴蝶皮筋“明天……如果真的打起来……”

“不会的”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我们有计划，而且……我们这么多人，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嗯。”雪允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不安。

李灿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有点僵硬，毕竟他平时最多和哥哥们勾肩搭背，对女生……实在没经验。

“那个……雪允”李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明天待在安全的地方，别往前冲。你的能力是蝶化侦察，不是战斗，保护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忙。”

雪允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温柔了。“灿呐，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李灿耳朵瞬间红了：“我、我就是……战术考虑！对，战术！”

“好，战术。”雪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个也给你，我自己做的饼干，有点烤焦了……但能补充能量”

李灿接过还温热的纸包，闻到了黄油的香气。他想起小时候，妈妈也会在他考试前给他做小饼干。

“……谢谢。”这次的声音更轻了。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模糊的夜色。

远处，永光中学的教学楼还亮着几盏灯，像沉睡巨兽的眼睛。

“灿”雪允突然说“如果……如果明天一切顺利，真相大白之后，那些受害者……能真的得到解脱吗？”

李灿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有些伤，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但至少……他们不用再一个人背着那些秘密了，有人知道了，有人在乎，有人愿意为他们站出来。”

他转头看向雪允：“这就是我们能做的全部了，不是拯救，是……见证和陪伴。”

雪允的眼眶微微红了。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一片樱花花瓣被风吹起，贴在玻璃上，像一只静止的蝴蝶。

仓库另一角，金知媛正在检查她的“紫蝶双刺”。匕首的锋刃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紫的光，上面的蝴蝶纹路栩栩如生。

樱庭雾子走到她身边，扇子合拢，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

“紧张？”

知媛摇头，但手指收紧了一瞬。

雾子在她身边坐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知媛点头

那是她们进入Eclipse的第一个副本，一个末世废墟主题

知媛当时还是个只会躲在阴影里的刺客，而雾子已经是能用幻术掌控战场的核心。

在一次突围战中，知媛为了救一个NPC小孩暴露了位置，被怪物围困。是雾子用幻术制造了海市蜃楼，引开了所有怪物。

“你当时骂我蠢。”知媛声音闷闷的。

“嗯，骂了”雾子承认“但我后来想，如果队伍里全是我这种‘理性优先’的人，可能早就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了。”

她看向知媛“明天，你的任务很重要。”

按照计划，金知媛将利用她的潜行能力，提前埋伏在体育馆二楼看台的阴影里。如果现场出现意外，比如叶蔷薇带了隐藏的帮手她需要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我知道“知媛说“我会保护好朴志浩。”

“不止”雾子伸手轻轻撩开知媛遮住左眼的刘海，那只淡紫色的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你还要保护好自己。”

知媛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的左眼是秘密，是伤痕，是她从不轻易示人的部分。

但雾子的动作很自然，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是……平静的接受，还略带有安抚的意味。

“我的幻术可以制造视觉欺骗，但无法完全隐藏物理存在”雾子说“如果真打起来，你的刺客本能比我更有用。所以……别逞强，该撤就撤。”

知媛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你为什么要进这个游戏？”

雾子愣了愣，然后笑了——不是那种优雅疏离的笑，而是带着一点苦涩的真实。

“我想找一个人“她说“我妹妹。三年前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一个类似这样的学校。有人说她自杀了，但我不信。”

她转动着手腕上的琉璃御守，里面的小铃铛发出细微的声响“所以我加Eclipse进入一个又一个副本”

“我想知道，在这些‘校园霸凌’‘失踪案件’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规律”

“也许有一天……我能找到她，或者至少，知道发生了什么。”

知媛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雾子都意外的动作，她伸手握住了雾子拨念珠的手。

“明天结束后。”知媛说，声音很轻但坚定，“我陪你一起找。”

雾子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后，她反握住知媛的手，用力点头。

“嗯”

【深夜，仓库外】

散会后，大家陆续离开，尹净汉和韩昭熙走在最后。

两人在仓库门口停下，夜风吹过，带着樱花将尽时的淡淡苦涩。

“说实话”韩昭熙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有多少把握？”

尹净汉看着远处教学楼里零星的光“六成”

“不高”

“但够用了”尹净汉转头看她“而且你不是也押注了吗？

韩昭熙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实“尹净汉，你是个有趣的对手，如果换个场合，我很想和你下一盘真正的棋”

“现在这盘不够大吗？”

“够大，但棋子不只是我们”韩昭熙看向夜空，月亮被薄云半遮“有时候我在想，这个游戏到底想测试我们什么？勇气？智慧？还是……在极端情况下，人性能保持多少‘温度’？”

尹净汉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游戏想测试什么”他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今天选择视而不见，那明天，当我们需要帮助时，也不会有任何人看向我们。”

韩昭熙推了推眼镜：“很天真的想法。”

“嗯”尹净汉没否认“但SEVENTEEN就是靠这种‘天真’走到今天的，而且……”

“你不也是吗？如果真的那么理性，你现在应该带着Eclipse撤离，等我们和血蔷薇两败俱伤后再来捡漏。”

韩昭熙被说中了，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是啊，我们都挺天真的”

两人对视一眼月光下，两个最擅长算计的人此刻眼里都没有算计，只有一种默契的、沉重的决心。

“明天见”韩昭熙转身离开，向后挥了挥手便融于夜色之中。

“明天见”尹净汉站在仓库门口抬头，看向那轮半遮的月亮。

月亮周围，有淡淡的晕圈，民间说月晕而风，明天，会起风了。

第八章：沉默的回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