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八章：理想

听了查理的话，贞德轻笑，“是吗…那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转变会更有趣呢？”

查理抬起手来，“打住，事先声明，我这并非转变。我向来如此。”

贞德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也就是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查理无奈，在帝国的高官中，在他自己创建的秘密组织中，还没有人像贞德这样跟他说话的。

甚至是世盟的人来了，也至少会表面遵循礼仪。

“怎么，不行？”贞德高低眉，故作丑脸，“还想让我想以前一样对你？扳着个脸抱着把剑守在你身边？”

看到贞德的模样，查理不由发笑，“算了算了，还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你更讨人喜欢一些。”

在听到查理说这话的时候，贞德眉眼之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动。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傀儡’皇帝，发现他好像与之前判若两人，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

“你…怎么不一样了？”

查理一愣，“嗯？”没明白贞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其实，贞德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口的，查理愣神的模样把她也拉了回来，连忙摆手，“啊，没事…看你好像长黑眼圈了…”

“黑眼圈？”查理像个丈二和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袋。

贞德也没管他，转过身去，再次望着满墙暗杀小队的档案。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查理又懵了，“什么怎么样？”

“要不要考虑，跟他们合作。”贞德望着档案，没有回头。

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查理叹了口气，“哪儿有那么容易…”

只见他皱起了眉，一脸的苦楚，“现在的法兰…一举一动都在世盟和神殿红骑士团的监视下…想要在他们眼皮底下与这个小队取得联系…谈何容易…况且…”

查理一顿，又深吸一口气，“我怎么知道，他们这个小队，到底为了什么而战…他们身上的秘密，于我而言，于法兰而言，有点太多了…”

查理话才说完，贞德就开口了，“如果…”她转过身来，眼神中神采奕奕，“是我代表你，去跟他们交涉呢？”

“你？”

“对，我。”

“他们如何相信你呢？我可是公开处刑了你的…”

贞德一笑，“你的那些伎俩，瞒一瞒普罗大众还行，想瞒住世盟、骑士团，简直跟做梦没区别，更别说…瞒住这一群为了世界而不顾自身的人了…”

“你很看好他们？”查理没有急着下决定，而是反问道：“他们可是，世盟的通缉犯呢。”

贞德也没有回答他，同样反问道：“你相信世盟？”

查理摇了摇头，“不完全相信，但，也不能不信…

…世盟的做派，一向以利益为重，但异兽入侵之后，他们所推行的政策，以及福利，都是先前的世盟不可比拟的。”

说着，查理挥了挥手，墙上的档案也在同步根据他的动作变化，从暗杀小队的档案，变成了世盟的许多新政策。

“即使世盟背地里是错误的，但明面上，他们还没有做出来，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认可现在的政府的…或者说，是被彻底蒙蔽了的。”

贞德眉头微蹙，“你自己也说了，是蒙蔽…那跟认可，根本不是一回事…”

“真的不是一回事吗？在你接触到若皙宁、龙殇以前，你也这么认为？”

查理突如其来的一问，让贞德闭上了嘴。

事实是，在贞德遇见若皙宁和龙殇以前，她完全不知道那场与乱殇的战斗，也不知道是谁真正拯救了这个世界，不会是世盟，也不会是暗杀小队，至少在了解真相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贞德，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判断，也不是我不相信你所了解到的真相…而是…”查理又一顿，认真地看着贞德，“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会像你一样幸运，能遇见若皙宁他们，又能得知真相？”

“在所有信息都几乎被世盟垄断了的今天，他们了解真相的唯一途径，也不过是世盟发布的各种公告或是新闻…就像法兰的民众相信你勾结通缉犯一样…”

贞德握紧了拳头，眼中是不甘，“所以你认为，大家就应该被蒙蔽，就应当在世盟的欺骗中，度过一生？”

查理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不是我所期望的，至少在法兰是这样，所以我要推翻神殿红骑士团，我要拿回属于我的话语权。”

查理的眼神也是愈发坚定，愈发火热。

“我认为…单单推翻一个骑士团，是不足以改变什么的…”贞德与查理对视起来，她想要改变的，不仅仅是法兰的现状。

查理耸了耸肩，“总得一步一个脚印不是？我总不能把现在的目标定为推翻世盟吧…要是我现在敢这样做，我连这个皇帝的位置，都坐不住…”

话罢，查理走到贞德身前，抬起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贞德，我知道你的理想远大…但我的理想，是一步一步，拿回法兰该有的一切，是一点点，夺回我的子民，现在需要的一切。”

贞德一愣，查理似乎，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或者说，这是她从未了解到的查理，换做是以前，她简直不敢想象，这是那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皇帝。

‘滴——滴——’

也就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桌上的手表，适时地响起了提示音。

查理拿过手表，墙上的所有档案，瞬间消失。

接通之后，查理没有回话，而是等待着对方的出声。

“陛下！现场…有些难以控制了！”

手表上显现出加布里埃尔慌忙逃窜的身影，声音也是仓促无比。

听到加布里埃尔那急切仓促的话语，查理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发生什么了？是骑士团对你做什么了吗？”

“不…不是…是那个…女人…若…若皙…”

还没等加布里埃尔把话说完，通讯就被猛地掐断，最后只听到一阵杂音和滋啦作响的电流声。

“若皙宁…她怎么了？”听到加布里埃尔说话的贞德也紧张了起来，先前发生那些事的时候她已经昏迷，她什么都不知晓。

“看来，事情有些棘手了…”查理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立刻拨通了另一个人的通讯器。

“克蕾芒丝，发布紧急通告，让全市的人做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立即调动所有市内的安防，部队，随时待命！”

说完，也不等那边的回复，查理便立刻挂断了通讯，这才看向贞德，“跟我来，路上说…”

贞德没有回话，只是跟上了查理的脚步，她有预感…这次若皙宁所带来的危机，会比那几颗陨星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