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把小屋浸得一片暖柔，晃坐在窗边擦着捡来的旧杯子，金发少女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那枚永远的发圈。

她最近越来越像人类，会发呆，会轻轻抿唇，会在看他的时候，眼底悄悄软下来。

晃一不留神，视线落在她脸上时，竟有一瞬间恍惚。

像极了记忆里的永远。

“……永远。”

他轻声脱口而出，自己都没先反应过来。

空气忽然静了一拍。

黄昏握着发圈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没有立刻抬头，金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丝连系统都算不出来的低落：

“你又叫错了。”

不是质问，不是委屈，只是安静地、轻轻地陈述一个事实。

晃瞬间回过神，心猛地一揪：“对不起，我不是——”

“我知道。”黄昏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眸很干净，没有生气，只有一点茫然，“我长得和她一样，声音也像，连记忆都有她的一部分。你会认错，很正常。”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旧发圈：

“我一直都知道……我可能，只是她的影子。”

晃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看向她：“不是的，黄昏，我——”

“那你想和我结婚，是因为我像她吗？”

少女忽然抬眼，很轻、很认真地问。

这一句，直接戳中了两人之间最薄的那层纸。

晃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

会为他计算火候，会在他难过时悄悄靠过来，会因为系统卡顿而不安，会委屈、会慌张、会小声说“我不想消失”。

会在他沉默时陪着沉默，会在他看旧物时不打扰，会在说起“结婚”两个字时，微微低下头，露出一点像人类少女那样的害羞。

她不是永远。

她是黄昏。

是只属于他的、金发的黄昏。

晃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微凉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蜷了一下。

“我之前，确实常常把你当成她。”他声音很低，却异常真诚，“看到你的脸，会想起过去，会忍不住怀念。”

黄昏的眼睫轻轻一颤。

“但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只是影子。”

晃微微收紧手指，目光认真得发烫：

“你会担心我吃得好不好，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会害怕自己坏掉，会怕不能和我结婚……这些，都不是永远，是你。”

他一字一句，清晰、温柔、坚定：

“我想和你结婚，不是因为你像谁。”

“是因为——我喜欢的，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黄昏。”

黄昏浅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我不是在找一个替代品。”晃轻轻笑了笑，指尖蹭过她柔软的金发，“我是在和你一起，过我们新的生活。”

“你不是谁的延续，不是谁的影子。”

“你是黄昏。是我想一起守着这个家，一起等天亮，一起结婚的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温柔。

黄昏怔怔地看着他，眼底轻轻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没有代码流，没有数据分析，只有一种暖暖的、胀胀的、让她想靠近的情绪。

她忽然往前轻轻一倾，抱住了他。

很轻，很小心，却格外认真。

金发蹭过他的颈侧，声音软软地埋在他肩头：

“晃……”

“我在。”

“我好开心。”

她顿了顿，又小声、甜甜地补了一句，像在宣布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我是黄昏。是只属于你的黄昏。”

晃轻轻回抱住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窗外永恒的暮光洒进屋内，落在相拥的身影上，暖得不像话。

旧的思念还在，可新的喜欢，已经甜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他没有再把她当成过去。

他怀里的，是他未来要一起走下去的、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少女。

第五章我不是影子，我是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