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落在两人之间，连空气都慢了下来。

江衍那句带着几分赌气似的抱怨刚落，傅西洲便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缓步上前，微微弯腰，与坐在椅上的江衍平视。

距离被拉得极近，却又恰好停在安全线外，不冒犯，不逾矩，只留一片让人呼吸发紧的暧昧。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眉梢轻轻一挑，那点戏谑与温柔混在一起，不动声色地缠上人心。指尖没有触碰，只在江衍脸颊旁虚虚一顿，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躲开的注视感。

“我对你，还不算温柔？”

傅西洲的声音压得很低，磁哑又轻缓，像风拂过耳尖，不烫，却足够让人心尖发颤。

他望着江衍微微泛红的眼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纵容的笑，语气里裹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偏宠。

“小没良心的。”

四个字落得轻软，却字字都敲在人心上。

没有越界的动作，没有直白的告白，可那眼神里的专注、语气里的宠溺、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的温柔，早已将那份未说出口的心意，暴露得明明白白。

江衍被他看得耳尖发烫，下意识想要移开目光，却被那道沉沉的视线轻轻锁住。

逃不开，也不想逃。

空气里漫开一丝甜而微涩的暧昧，谁都没有点破，却谁都清楚——

有些东西，早就在一次次靠近里，悄悄越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