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随风起

他抬起手，又僵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垂着的胳膊旁，没有碰她，却带着笨拙的安抚。

“我只是……以前没想过。”

“我只知道，一天见不到你，我整个人都不对劲。”

“我依赖你，喜欢跟你待在一起，比跟任何人在一起都舒服。”

“我现在还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祁凛微微低头，试图去看她藏在阴影里的脸，声音轻得融进风里：

“但我知道，我不想看见你难过。”

“更不想……因为这件事，把你弄丢了。”

许羡的睫毛猛地一颤，一滴眼泪没忍住，砸在了手背上。

她依旧垂着头，肩膀轻轻起伏，却不再是全然的无措与慌张。

风停了，橘色的光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

爱玩成性的少年第一次收起了所有散漫，对着他最依赖的人，笨拙又真诚地，袒露了自己尚且迷茫的心。

而那个隐忍了许久的少女，终于在他小心翼翼的话语里，听见了一丝不属于拒绝的温柔。

眼泪砸在手背上的那一下，轻得几乎无声，却像一块滚烫的石子，狠狠砸在祁凛心上。

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打球摔了不皱眉，被老师训了也嬉皮笑脸，可此刻看见许羡掉眼泪，他整个人都慌了，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别哭……”

他声音都轻了几分，带着从未有过的无措。原本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轻轻落下，试探着，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胳膊。

她没有躲开。

这一点点默许，像给了他微弱的勇气。祁凛掌心微微发烫，慢慢往上，轻轻落在她的头顶，笨拙地拍了拍，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我没要怪你，也没要躲着你。”他低声说，平日里清亮张扬的嗓音，此刻软得一塌糊涂，“你没给我添麻烦，真的没有。”

许羡肩膀轻轻一颤，眼泪掉得更凶，却依旧垂着头，不肯让他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眶。那些藏了那么久的心事，被他一句句温柔接住，委屈和心酸一起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祁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又软又疼，索性微微弯腰，试图与她平视。

夕阳最后一点暖光斜斜洒过来，落在他眼尾，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染得格外温柔。他不再是那个爱玩爱闹、没心没肺的祁凛，眼神里多了几分他自己都不懂的认真。

我以前……从来没对谁这样过。”

他慢慢开口，语气认真，像是在对她坦白，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我朋友很多，闹起来能掀翻屋顶，可只要一看见你，就觉得特别踏实。”

“上课看不见你，我会一直走神。”

“放学不等你一起走，我心里就空落落的。”

“我以为那只是习惯，只是依赖……”

祁凛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可现在才知道，那好像……不只是依赖。”

许羡的哭声猛地顿住，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