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越深的私人会所庭院里摆着藤制桌椅,一旁的石桌上放着新沏的白茶,还有几样精致的中式茶点,是佣人见听晚常来,特意按她的口味准备的。
听晚走进庭院时,越深正坐在藤椅上翻看一份行业简报,一身休闲的深色针织衫,少了平日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的沉稳。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来,指尖轻轻合上文件,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柔和:
“来了,坐。”
听晚径直走到石桌旁,看着上面的围棋棋盘,眼睛微微一亮,转头看向越深: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下一局?”
越深颔首起身,走到石桌对面坐下,执起黑子放在指尖摩挲:
“你先手。”
听晚也不客气,指尖捏着白子落下,开局依旧是她一贯的灵动路数,步步轻巧却暗藏巧思。
越深落子沉稳,攻守有序,两人一来一往,棋局渐渐进入中盘。
眼看着自己的白子快要被黑子围困,听晚指尖顿在棋盘上方,眼珠轻轻转了转,趁着越深垂眸思索的间隙,飞快地将一枚关键白子往旁边挪了小半格,动作又快又轻,做完还故作镇定地收回手,抬眸看向越深,眼底藏着一丝小小的狡黠。
越深抬眸时,恰好瞥见她来不及收回的小动作,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落下一子,依旧是沉稳的模样。
又走了两步,听晚的优势渐渐明显,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满是小得意,看着越深故作认真地说:
“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快要赢了。”
越深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窃喜,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桌,终于慢悠悠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是吗?可我记得,刚才这枚棋子,不在这个位置。”
被当场戳穿,听晚也不窘迫,反而干脆笑出声,摊了摊手,坦然又调皮:
“被你发现了,下棋嘛,赢了就行,稍微动点小手段不过分吧。”
她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灵动又鲜活。
越深看着她毫无掩饰的小调皮,素来平静的心湖忽然泛起一阵轻痒,嘴角极淡地往上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耍赖倒是理直气壮。” 他轻声说了一句,没有责备,反而带着几分纵容,重新将那枚白子放回原位,
“重来,不准再动。”
听晚吐了吐舌尖,乖乖点头,认真下起棋来。
可没过多久,她伸手去拿茶点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茶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轻轻 “嘶” 了一声。
越深的动作瞬间顿住,几乎是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低头查看她的指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烫到了?”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克制。
听晚的手腕微微一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衬得他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没事,就轻轻碰了一下,不疼。” 听晚轻声说道,想收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了一下才松开。
越深转身让人拿来冰凉的薄荷膏,挤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涂抹在她的指尖上,动作细致又温柔。
全程没有多余的话语,可那份细微的在意,早已藏不住。
等处理好,两人重新坐回棋盘前,听晚看着棋盘,忽然笑着开口:
“要不这局算我赢,就当是你赔我被烫到的补偿?”
越深看着她灵动的模样,沉默了两秒,轻轻点头:“好,算你赢。”
他向来言出必行,从不会轻易妥协,可对着眼前这个少女,所有的原则和克制,都在一点点松动。
听晚没想到他真的答应,眼睛亮了亮,笑意更深。
而越深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指尖捏着棋子,却迟迟没有落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心底的在意,又悄悄多了一分。
这场没有试探、没有算计的轻松互动,像一颗小石子,在越深沉稳克制的心底,砸出了层层叠叠的涟漪,让他一点点,愈发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