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草原上行驶着,六连返回营地的车与老A返回营地的车方向截然相反。谢昭奕坐在车内闭目养神,她有些后悔自己冲动的行为了,经此一事她之前辛辛苦苦装的外表算是功亏一篑了,她心里仔细盘算着怎么糊弄过去,她可不想过那种别人口中兵王的生活,她还是想过平常生活的,因为这种平静的生活她自从参军前,从未体会到。
与此同时,老A越野车内气氛松快,没有训练场上的严苛,只有老战友之间的随意。
袁朗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指尖轻叩膝盖,语气散漫,像平时逗齐桓那样:
“齐桓,看你一路心神不宁,想说什么就说。”
齐桓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
“队长,谢昭奕那兵,是块好料,该往老A来。”
袁朗淡淡一笑,声音轻缓:
“是块好料,但料得自己愿意下锅,强拉不来。”
齐桓嗤了声:“您倒大方,自己都被人摁住了,还在这儿讲道理。”
袁朗不恼,只慢悠悠道:
“输一次,能看清一个人,值。”
后座忽然传来许三多认真的声音:
“队长,一定会有机会的,谢同志进步真的很大。”
车内几人同时侧目。
袁朗转过身,微微倾身,看向许三多,语气平实,没有半分调侃:
“哦?你跟她熟?说说看,她以前在连队,是什么样。”
许三多老老实实回答:
“谢同志在六连,很普通,射击、战术都不算突出,总在倒数十几名,不显眼。人不爱说话,可心好,常来七连帮我们。”
袁朗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语气依旧平静:
“倒数十几名……几个月,能有这么大变化?”
许三多认真点头:
“只要肯练,就能变好。”
袁朗没再多问,只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已经透亮。
这不是进步,这是藏。
他又随口问了句:
“她总去七连,是跟谁熟?”
“跟高城连长。”
一旁吴哲轻轻开口,语气平和:
“她身边那位女同志,叫什么?”
许三多想了想:
“江月,医疗兵,医术很好。”
吴哲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袁朗看了他一眼,只淡淡一笑,没点破,也没多问。
他重新靠回椅背,望向窗外辽阔的草原,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藏得够深啊……”
齐桓没听清:“队长,你说什么?”
袁朗收回目光,重新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没什么。开车,回基地。”
车子继续向前,风声掠过车窗。
袁朗闭着眼,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尖子,太多猛人,
可第一次遇见,这么会藏、这么能忍、一出手就惊到他的兵。
有意思。
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