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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姒住院的同时,一通加急电话却向棉纺厂厂长家中打去。
因为是周日,安厂长难得清闲,正躺在摇椅上看报纸,时不时地还念出声,他的妻子正在阳台边剥毛豆,嘴里哼着歌,一副祥和之景。
“铃铃铃!铃铃铃!”
电话忽的响起,安厂长一时受惊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报纸。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肯定有事找自己,连忙接通电话。
“您好,我是安有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医院那边同他说明了情况,他这才得知,自己的老友因车祸去世,且留下了个半大娃娃。
他与温姒的父亲温以束曾是高中同学,后来在他担任副厂长期间温以束还来棉纺厂采过风,画过几副展现工人精神的画,备受赞誉。
想起自己这位多年好友,安有志不免感到遗憾。
“唉...”
他轻叹出声,惹得一旁妻子连连侧目。
“老安,这是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我的一个老友温以束,你从前见过的,他与他的妻子不幸因车祸去世了,留下来了个女儿。”
闻言,她立马放下手中动作,“那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赶紧去医院啊。”
等二人到达了医院,就见散发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正有位半大的女娃娃,她坐在病床上,正摆弄着手中的洋娃娃。
“小姒啊,还记得叔叔吗?”
听见声响,病床上温姒微微抬头,她穿着一身病服,额角还贴着医用纱布块,正懵懵地看着安有志。
“我...不认识你,叔叔。”
闻言,安有志眼中难掩心疼,他的妻子则是焦急地询问一旁的护士。
那护士瞧了一眼温姒,最终还是拉着二人到病房外解释道。
“病人是因为头部受了巨大刺激而导致的失忆。”
她顿了顿,继续说。
“只不过眼下还有个更棘手的事情,就是她的去从问题。”
“她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家中在苏州也没什么亲近的亲戚。”
“如今她算恢复的不错了,再过十天就可以出院了,您是她父亲的朋友...可否收留了她?不然只能送去孤儿院了。”
安有志愣了愣,目光望向一旁的妻子,二人都从双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身不由己。
如今棉纺厂效益不好,工资都会延迟发放,他作为厂长自然是要起领头作用的,如今也有三月没拿工资了。
更别说家里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他有些犹豫地说道,“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那护士便也不再说什么,拿着病人记录表又进了病房。
等回到家中,安有志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叹气叹了一次又一次,心中满是自责。
突然,他的妻子面上闪过一抹喜色,提议道。
“你可以去问问你们厂的那些已婚夫妻,看看有没有人有这个意愿愿意再养一个孩子啊。”
安有志却是想都不想地拒绝了,“现在是什么时期?哪个职工自己家都吃不饱还愿意再养一个的...”
他的妻子瞪了他一眼,“那也得先试试啊...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你都不试试,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你真忍心她去孤儿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