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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允礼在软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发现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会自动浮现出那一抹倩影。
或近或远,他却永远触碰不到她。
默默坐起身,允礼只觉得长夜漫漫,煎熬不已。
身为逍遥王爷,大家都普遍认为他会是一个风流才子。
事实却恰恰相反。
自从当今皇帝即位,他的生母舒太妃便自请带发修行,为先帝祈福。
那时的他便懂得了如何明哲保身,面上表现的如何风流,骨子里却又是不一般的重情重义与通透。
而今夜,他也尝到了情窦初开的滋味了。
...
一月后便是中秋宫宴。
作为两朝元老的沛国公自是可以带着妻女去赴宴的。
只是...他瞧了瞧自家容貌倾城的女儿,当初装病躲过了选秀,如今却又贸然出现在宫宴上,难免会招人耳目。
于是,在思虑了良久后,他决定留孟静娴在府中。
在送走国公府的马车后,清儿一脸愁容地看向孟静娴。
“小姐,原以为今天中秋宫宴可以进宫见到王爷的,没想到老爷竟没有打算带上您。”
孟静娴倒是十分从容。
“不必忧心这些,等会我要出趟府,戌时初前肯定会回来。”
说着,孟静娴还不忘给自己乔装打扮一番。
她早已打听到果郡王今天不会先进宫,反而要去最爱去的酒楼。
如何进行第二次偶遇,她早已盘算好了。
趁着果郡王的那股子相思劲还在,她势必要在今日攻下他的心。
...
醉仙居的一楼坐着的都是些散客,允礼自是不愿与这些个一醉就发酒疯的人同处一室。
他坐在天字号包厢内,正品着合时气的桂花酒,内心思及自己的母妃。
中秋本该是一家团圆之时,他却不能得偿所愿。
为数不多的能见母妃的时刻,也是他私下里偷偷去见。
想到等会又要去宫宴上虚与委蛇,强颜欢笑,他不免有些伤感。
就在此时,包房外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娇哼声。
他缓缓推开包厢门,看见了一张熟悉无比却又有些叫不上名字来的面容。
“你是...”
孟静娴顿时显得有些失措,面上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
“无意扰了公子的兴致,还请不要见怪。”
允礼不语,只是一直皱着眉紧盯她的面庞。
莫不是她...
眼神一转,却发现孟静娴莹白细嫩的手背上赫然有一道划痕,夹杂着血丝。
他下意识地拉过孟静娴的手,指尖触碰到她柔嫩的肌肤时,感受到一阵微凉。
“你这里受了伤。”
允礼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柔和。“不妨先随我进包厢,我让我的侍从出去买膏药,可以先帮你敷上,免得留下疤痕。”
阿晋十分有眼色地出了包厢,去寻膏药。
孟静娴盯着允礼死死不肯放开的手,低语道。
“还是先将我放开吧,你这样倒是弄得我更疼了。”
话音刚落,她悄然抽回了自己的右手,只是指尖却在微微颤动,仿佛还残留着允礼的手温。
允礼的目光转向她的面颊,不知从何时起,孟静娴的颊边悄悄泛起绯红,看起来十分的娇俏动人。
空气中逐渐弥漫着几分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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