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起手,微凉纤细的指尖顺着柔软的发顶缓缓滑落。
指腹慢慢擦过饱满的额角、线条利落的眉骨,沿着挺直的鼻梁一路向下,最终停在轮廓锋利的下颌线上,慢慢描摹少年棱角清晰的脸庞。
整套动作舒缓松弛,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度,温情之中又隔着一层距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轻易搅动旁人的心绪。
“别吃飞醋。”

“安分守己,剩下几天我会少和张桂源接触。”

“可以吗?”

话音落下,她稍稍侧过头凑近他耳边,刻意放轻声调,着重加重末尾两个字,漫不经心的戏谑夹杂着安抚意味扑面而来。
“弟弟。”

这一声特意唤出的称呼,如同绵软的蜜糖,顷刻抚平杨博文心中堆积的愤懑与郁结。
萦绕在他身上的执拗缓缓消散,暗沉的双眼透出柔和光亮,他认真望向她,言语间满是少年人毫无保留的坚定。

“说到做到。”
看着他迅速沉静顺从的样子,温淮景心底残余的不悦彻底消散。
她抬手托起他紧绷的下巴,微微俯下身。
不存在猛烈的索取,也没有强势的纠缠。
只是轻柔浅浅贴上他的唇瓣,温热柔软的触碰转瞬分开。
像是一枚专属的安抚印记,温存里带着几分敷衍,却恰好抚平他所有躁动不安。
短暂相触过后,她直起身子,瞬间收起所有暧昧氛围,神情恢复一贯的清冷从容,褪去所有温柔情愫,轻声开口。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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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杨博文那次情绪发作过后,往后几天的训练少了许多直面而来的冲突。
温淮景遵守此前许下的承诺,主动减少和张桂源单独相处的机会,指导动作时平等对待所有人,不再留出能够近距离独处、相处的空间。
张桂源很快察觉到这份突如其来的疏离。
在前一天尚且愿意接纳亲近、温和相待的人,转眼便刻意回避自己,往日独有的优待仿佛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心头涌上浓重的委屈,随之滋生难以疏解的烦闷,少年骨子里不肯服输的心思化作无声的赌气。
训练场上他刻意避开温淮景的视线,当她上前调整动作,他不动声色侧身避让;休息时段独自待在角落,不再像以往那样主动凑上前相伴。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偏向那人,表面却摆出淡漠疏离、毫不在意的姿态。
杨博文安稳了许多,训练时大半注意力都放在温淮景身上,一旦察觉张桂源有靠近的意向,便不动声色隔开两人,凭借周身清冷的气场宣示归属,不再依靠佯装受伤、强求亲密这类极端方式博取在意。
训练、彩排、复盘日复一日有序进行,Mia偶尔拿两个少年争相讨好她的场面说笑,温淮景仅仅淡淡含笑周旋,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空闲的时候陈浚铭依旧常常发来消息,文字柔软,满满都是依赖,只是温淮景大多只是温和简短回应,没有深入闲谈。
张桂源心中的情绪不断累积,委屈与不甘越积越重。他硬撑着不愿主动开口,暗自等候合适的时机,宣泄长久憋在心底的情绪。
数日时光匆匆流逝,集训安排全部宣告结束。
众人整理好随身行囊,一同坐上返程车辆赶往公司。酒店里种种暧昧拉扯、暗中较量的纷乱纠葛,暂时被路途奔波暂时搁置,唯独盘踞在张桂源心底的郁气,丝毫没有减轻。
